這場大暴雨導致供水電設備故障,物業被投訴n遍后,不得不連夜派人進行維修,凌晨一點,整棟小區終于恢復了水電。
洗完熱水澡,錦鈴可算是活過來了,身體涼爽舒適,全部的煩惱都隨之消散。躺在柔軟的床上,她打開手機,看見班級群里下通知,明天停課一天。
好事多磨,興奮止不住,她捂著手機在胸前,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崔裕。
浴室里的水聲恰好停了,里面的人帶著一身水霧走到她房間門口,他沒穿衣服,單手擦著頭發,水滴沿著身體的曲線往下滑落,他出聲問:“有沒有能讓我穿的衣服。”
錦鈴冥思苦想,踩著拖鞋下床,走到衣柜前一頓翻找,回頭對他笑:“羽絨服。”
“……”
崔裕無話可說,看在她對自己笑的份上,他的唇角勉強牽起一個相似的弧度,隨后去找吹風機吹頭發。
“對了崔裕。”錦鈴關上衣柜,小跑至他身后,格外認真地跟他說:“我手上有個天大的好消息,你想不想知道。”
額前的頭發滴著水,眼中的水霧彌漫開來,他側過臉,輕聲問:“什么東西。”
“明天你做飯,我就告訴你。”錦鈴碰到他的手指,勾起來晃了晃,“愿不愿意?”
指尖的溫度相近,崔裕看著她的手,下意識點了點頭。
“就這么說定了。”錦鈴偷偷笑著,松開他,輸入密碼解鎖手機屏幕,她找到群聊,指著最顯眼的一行字,“明天停課,開不開心?”
崔裕沉下臉,捏緊掌心,屬于她的溫度一點點消散。
早知道就應該說不愿意。
錦鈴抬起胳膊,食指戳了戳他的臉,“你怎么這副表情,難道你喜歡上課?”
崔裕抓住她的指根,低聲道:“剛剛沒聽清。”
錦鈴一字一頓:“明天停課。”
“這樣,的確值得高興。”崔裕點到為止,抱起她的雙腿,將人扛到肩上,一步步走向她的床。
停課當然好,這樣的雨明天誰都出不了門,他會操到她下不來床,讓她只能躺在床上等著他喂給她吃。
到時候她餓了,他便可以告訴她:想讓他喂的話,得說點好聽的。或者撒個嬌,就像剛剛那樣拉著他的手。
他這樣想著,還沒有想完,卻忽然被錦鈴用枕頭砸到了臉上。
“現在已經凌晨一點了,我可不想再跟你……鍛煉身體了。”她從床上坐起來,正色直言,話都跟著收斂起來,“聽懂了嗎崔同學。”
崔裕抿唇,扯著被子蓋過自己的腦袋,語氣平靜:“你想多了。”
燈關了,房間陷入黑暗中,幾分鐘左右,枕邊的人呼吸變得均勻起來。看來她是真累了,入睡的速度讓他望塵莫及。
崔裕翻過身,一點點靠近她,最后伸手虛攬她的腰。
崔同學……
這個稱呼都不如連名帶姓叫得親熱。
一絲不爽陪著他失眠到天亮。
崔裕十歲起便會做飯,因為他挑食,又不喜歡麻煩家里阿姨,所以選擇自給自足,廚藝早非常人能比。錦鈴喜歡吃他做的食物自然是理所應當的。
六點的鬧鐘只響了一秒,崔裕關掉鬧鐘后,起床準備早餐。
冰箱里的食材比較豐盛,找到一袋薄片白吐司,一根青瓜,半袋肉松,兩個雞蛋,幾片培根,崔裕打算做個三明治簡單應付一下早餐。剩下的菜還要留著做午飯,雨勢未停,恐怕他得和錦鈴在這間屋子里待上一整天。
關好冰箱門,崔裕側身看了眼落地窗外的居民樓,蜿蜒而下的雨水遮擋了大半視線。
白天,卻陰沉。
世界被按下暫停鍵,除了雨聲,再無其他。
烤箱預熱五分鐘左右,崔裕將三明治擺盤放進去,設置好溫度和時間,他稍微松口氣。烤箱是他特意買來放在這里的,但錦鈴從未用過,他以為功能會有所損壞,沒想到現在重新啟動,一切都還正常。扔掉做剩的食材,他走回了錦鈴的房間。
床上空無一人,只有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。
這時烤箱響了,崔裕走到廚房關掉電源,將烤好的三明治拿出來單獨裝盤,配好刀叉,他再次回到房間。
錦鈴睡得有些模糊,睜眼以為自己遲到了,她連忙沖進浴室匆匆洗簌,當溫水不小心滲進眼睛中,她拿起毛巾揉了揉,意識逐漸恢復清醒。
原來今天停課,錦鈴捂著胸口淺淺吐息,萬幸至極。她推開浴室門,趿拉著拖鞋走向柔軟的大床,整個人倒進被窩里,目前不得不睡個回籠覺。
崔裕端著餐盤坐在床邊,告訴她:“我做好了早餐。”
錦鈴蹭著被子不想睜眼,“不餓。”
崔裕摸了摸她的腦袋,“隨便吃幾口。”
錦鈴抓狂道:“都說了不餓。”
崔裕用刀叉將三明治切成塊狀,繼續輕聲說:“我準備了很久,你一點都不吃嗎。”
床上的人毫無動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