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必這樣窘迫了。里面放了補(bǔ)靈的丹藥的。
&esp;&esp;疲勞過兩叁天，又是一個(gè)寧靜的夜。女人合了書，收起金針。輕揉眉心，嘆息細(xì)細(xì)。
&esp;&esp;她同這可惡的、不知好歹的、貪得無厭的毒展開惡斗，花了太多心力。靖川注視著她，支著身子，輕聲問：“阿卿，今晚留下來吧。”
&esp;&esp;卿芷一怔，問：“靖姑娘夜間有什么不適？”
&esp;&esp;靖川輕輕搖頭，撒嬌般，軟了聲：“沒什么大事，只是總做起噩夢(mèng)。也許，真的要落什么病根了。你的氣息讓我好安心，我想你若在我身側(cè)，我就會(huì)睡得好了。”
&esp;&esp;難以置信，原來她也是會(huì)做噩夢(mèng)的。尋常人做夢(mèng)，無非生離死別，或被殺，或殺人。可這位圣女手刃多少生命，已數(shù)不清。血該早染了她的夢(mèng)，甚至是一種歡愉……可她竟然仍會(huì)做噩夢(mèng)。她會(huì)做什么噩夢(mèng)？她難道不已經(jīng)是許多人的噩夢(mèng)了嗎？
&esp;&esp;“我什么都不做。”靖川眨著眼，強(qiáng)調(diào)。
&esp;&esp;卿芷卻還是拒絕了，說為她拿些香、煮一盞安神的湯。靖川只嘆一聲，說：“那阿卿回去休息，今晚不必守著我了。我已好很多，門外又有守衛(wèi)，不必憂心。”
&esp;&esp;不等卿芷開口，她食指輕按對(duì)方的唇，怎么都不讓再推拒。也累壞了，卿芷抬了抬眼，妥協(xié)地起身，叮囑了她夜間叫人時(shí)不時(shí)來看一看，免得踢了被子受涼；不要翻身太頻，傷口會(huì)裂開……
&esp;&esp;靖川說到第七聲“好”時(shí)，女人才終于走了。
&esp;&esp;夜深了。
&esp;&esp;一只手，撩開柔軟紗幔。黃金在玲瓏的手腕間，璀璨流光，夜色難掩。而床上深睡的人，膚若細(xì)雪，唇含胭脂，閉著眼眸，好似封凍的湖水里，那一塊細(xì)膩冰玉。
&esp;&esp;夜色，亦難藏。
&esp;&esp;褪去被子，不禁輕輕地笑了。原是她模樣端正，行事端正，連睡相，都端正地雙手交攏于腰腹間。眉輕蹙著。
&esp;&esp;好嚴(yán)厲，好可愛。少女把這雙手慢慢挪開，支著身子，先去吻她的眼睛。細(xì)細(xì)地，微垂似流水的眼角，濃密的睫毛，薄如水粉染成的眼皮，無處不漂亮。她是一塊未經(jīng)雕琢的玉。
&esp;&esp;琉璃般的光，任何愛藏寶的兇獸都無法放手，要將其吞盡。
&esp;&esp;卿芷的臉摸起來有些冷。
&esp;&esp;眼盲的時(shí)間里，她不安地被握著手，一點(diǎn)點(diǎn)描摹過女人臉上輪廓，末了，指尖也涼下去。
&esp;&esp;眼下，她是舍不得她受凍的，便以自己的唇與氣息去暖。真像薄雪，輕呵一口氣——軟了、化了，自此是一片漉漉柔軟濕地。
&esp;&esp;吻流連，額頭、細(xì)發(fā)、臉頰。停在唇角，呼吸糾纏。炙熱起來，柔滑的肌膚間，獨(dú)獨(dú)這里，好似她望過一次后再碰不到的圣地。雪山有什么圣地？這里已足夠比世間一切不可侵犯。再虔誠、再急切、再哀求，都討不到她看著她，主動(dòng)落一個(gè)吻。
&esp;&esp;她愿為她做到這種地步，為何卻不愛她？
&esp;&esp;一心要走。中原有什么她給不了她的東西？她真是不知送什么好，一條噴涌的金河，一洞五光十色的寶石，能不能挽住仙君漸遠(yuǎn)的心？美人配花，她愿為她去雪山求雪蓮花種，想辦法使其開花。她還有翅膀，那天上的星星，卿芷若要，天神也會(huì)許她摘一顆下來，送給這位心上人。
&esp;&esp;她不知道，她如何能更寵愛更垂憐她。這是殊榮，無人享過。
&esp;&esp;如被針刺，心突突跳。入了骨的癮，這幾天來愈演愈烈，混在痛里。
&esp;&esp;若非晚上還有些好夢(mèng)，真要受不了。
&esp;&esp;卻先吻了卿芷的頸側(cè)，慢慢，趴下身，伏在她胸前。長發(fā)恣意鋪張，昏暗中，鮮艷卷起，如一叢又一叢漂亮纏人的玫瑰，張牙舞爪，困住身下冰清玉潔的女人。愜意地瞇起眼，滿足了。心跳平穩(wěn)有力，在耳畔，勝過了一切鼓樂。
&esp;&esp;芷姐姐最好。芷姐姐太好了。她的溫柔，她的疏離，她的細(xì)致，她的怒，她的憂，她的憐。淪陷進(jìn)去，迷戀上，自此不可抽身。她要她。
&esp;&esp;她一定不會(huì)玩膩的。
&esp;&esp;卿芷那么好，她舍不得玩膩，她愿意把她養(yǎng)在身邊，愛惜地疼一輩子。
&esp;&esp;薄紅，一浪一浪，一層一層。春色不覺撩人眼，解開衣襟，癮與欲與情，密密交鋒。
&esp;&esp;心醉魂迷。
&esp;&esp;身影逐漸難舍難分。她握住女人手腕，細(xì)細(xì)地親吻她的指腹、掌心，繭摩挲唇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