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那把劍。一隊(duì)人里云集著中原幾位仙門之士,見狀喜道:
&esp;&esp;“——霜華君!”
&esp;&esp;早聽說了。小道消息傳,天衍首席奉師長之命,亦出發(fā)探尋大漠寶地。誰知,杳無音信。
&esp;&esp;不過幾年前她便低調(diào)下去,從聲名中退身。萬事盛極而衰,這位霜華君少年天才的日子從含光劍出鞘至她銷聲匿跡那年,幾十載,芳華暗轉(zhuǎn)。她也該榮華夠了。
&esp;&esp;她們對她,既慶幸,又怕得緊。怕她,分一杯羹去,誰敢置喙?不過卿芷退隱緣由蹊蹺,無人知曉,亦有人猜她被廢了根骨,今朝是來大漠尋天神遺寶——與她們所求為同一物。
&esp;&esp;那金翼的血脈,可不能讓她先找到了。
&esp;&esp;殺了她的心都有了。
&esp;&esp;但眼下情勢緊張,拉攏她,比兵戎相見好。眉來眼去,心思相通,暗定過對策。又齊刷刷地,假意解兵。
&esp;&esp;到底十幾人,不乏高手,怕她不成。
&esp;&esp;卿芷慢慢走過來。沙地柔軟,是沒有腳步聲可聽的,她坦蕩地讓她們看清楚自己的面容。就像這里若落了血,很快會干;尸體,亦坦蕩地面著天,野獸翻來覆去啃干凈,骨骼亦清清白白,永永遠(yuǎn)遠(yuǎn),為黃沙所擁抱。
&esp;&esp;似乎她真沒什么力量,只是來投奔的。
&esp;&esp;一眾人,笑臉相迎。其中一位修士,輕輕快快上去,敘舊:“霜華師姐……”一陣狂風(fēng)嘩啦啦肢解這話音,也帶來另一人狂怒的叫喊:
&esp;&esp;“她身上有那位圣女的氣味!”
&esp;&esp;眉微挑,按下抬手輕嗅的沖動。咦?怎會有如此明顯的她的氣息。或許那位正高喊的玉宿使者,生了狗鼻子。實(shí)在遺憾。禮不成,卻也不忙拔劍,看一群人急急轉(zhuǎn)了風(fēng)頭,本就提防,當(dāng)下就有一柄劍,直指眉心。
&esp;&esp;耳語,傳到她這邊來。大漠的風(fēng)讓一切話都無所遁形,畢竟聲隨風(fēng)至,總難藏。可一個人的心卻無法被這風(fēng)吹開,鎖得死緊,盡是虛與委蛇。
&esp;&esp;“……禁臠?”
&esp;&esp;“…喜歡廢了人招子……”
&esp;&esp;看她的眼神,一下,曖昧又警惕,似聽什么禁忌秘聞,盡是好奇與不可言說的揣測。不加掩飾地,議論聲大了。
&esp;&esp;那玉宿使者道:“你是為她做事的?西域?qū)χ性耍貋須埲蹋粫r(shí)恩惠不過欺騙。閣下聽著是中原名士,她定會殺你,把你吃得渣子都不剩。”
&esp;&esp;卿芷不語。另一位人又好言相勸:“霜華君貴為中原名士,還請放長遠(yuǎn)目光,待拿下西域,此地諸多秘寶,不是到手擒來?被養(yǎng)作……”
&esp;&esp;欲言又止,視線輕掃,其中意味不言而喻。
&esp;&esp;“就是為了養(yǎng)好,也不必如此折辱自己。”
&esp;&esp;卿芷耐心地等。剩下的人,終于被叫出洞穴。其中一人身著白袍,底下碧青束褲,見她,爽朗大笑:
&esp;&esp;“竟真再見了!”
&esp;&esp;“你是?”卿芷客客氣氣。
&esp;&esp;女人道:“貴人多忘事,卿芷。還記得曾經(jīng)切磋一場,你躲在山洞半月有余,最后不戰(zhàn)而別嗎?”
&esp;&esp;卿芷點(diǎn)頭:“是你。”惜字如金,不多話。
&esp;&esp;女人笑了:“你還是這樣。我以為七年低調(diào)行事,是你敗了誰手,傲骨折斷。莫非,另有隱情?”
&esp;&esp;卿芷不咸不淡地背起手,道:“多謝關(guān)心。”
&esp;&esp;她態(tài)度模糊,有人當(dāng)作示好,以為是真的被廢了,劍尖遞上。卿芷垂下眼眸,看那冷鋒映出耳下碧色。
&esp;&esp;握劍者三分自信,借聲壯膽:“卿師姐,若你的師傅知曉此事,怕也會責(zé)怪你。我們定然,不會講出去……”
&esp;&esp;那位舊識臉色一變。
&esp;&esp;劍刃橫在頸側(cè)。卿芷道:“倒是如此,不能叫師傅知曉了。”
&esp;&esp;這位年輕后生,學(xué)劍,看面相,算普遍七八歲開悟,練劍若勤奮,應(yīng)也有十余載了。十余載光陰如水,劍芒漸鋒,心高氣傲。百兵之君,走勢如風(fēng),唯快不破——永遠(yuǎn)是一個快字,練那么久。
&esp;&esp;卻是頭一回見到拔劍那么快,出劍那么利落的人。血噴涌,濺三尺,未明疼痛,視線已天翻地覆,愣愣地,看著無頭的尸身,劍還握在手里,片刻后才無聲無息落地。
&esp;&esp;女人平靜的聲音自頂上傳來:“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