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去就是許久沒回來。
卿芷整理好衣物。她就像被標記過,渾身散發著躁躁不得慰藉的信香,衣間灑落著腥甜的血與淫水交織的味道。對方并不客氣,蹭了她一身自己的氣味。
可仍找不見一點兒信香。她的信香是什么,歡好一場后卿芷仍不知曉。她不禁愧怍,心想自己只顧本能地索取,竟然也沒照顧到身下人是否舒服。
畢竟坤澤動情時,應會散發信香才對。她不行?倒是有可能,她罵了她好幾次呢。
轉念一想,分明是這陌生人見色起意地將自己綁在這兒,她還在覺著愧疚?她不該有分毫惻隱,這會影響對逃脫的機會的把控。再壞些,她可能真的要永遠留在這處,直到那人玩膩為止了。
蠻橫地將人掠走,非禮一頓后便殺了。流氓的做派。
但她卻又是個可愛的人。剛剛體內滾燙的觸感、擁抱時傳來的溫度,她受不住時委屈的嗚咽。情事過后,她的心里被種下了一點壞事的種子,此刻生發,將卿芷纏得動彈不得,去摸尋劍的手也猶豫住了。
卿芷心如亂麻。
她一定是瘋了。那人說得對,她居然是這么不知廉恥。她碰不得情欲。
連帶道心也搖搖墜墜。習慣了疼痛后,卿芷本可以抬手稍微發力,做到些簡單的事。現下痛苦翻涌上來,她心里五味雜陳,又開始無法忽視肩上深入骨髓的劇痛。
淚蓄在眼里,將落未落,似兩顆懸而未滴的玉珠。
連清潔身體的術法都用不出,她素來愛潔,被這些交雜的味道弄得難受,一會兒想起小腹處剛被濺上水液的溫熱,一會兒又陷在沙海中那幾箭的回憶里。
無法忍受,索性一合眼,腰挺得筆直,雙腿并攏跪好,趁信期短暫的疲軟空隙,禮正地睡了。
待靖川再回來,便見這幅場面。
她心里發笑,忍不住過去瞧瞧,忽聽卿芷唇張合著,微弱地吐出字音來:
“水”
——她脈被封,饒是多厲害,也不過是能多熬幾天的凡人。喂了丹藥,抵不住血氣的流失。
玩死了,就不有趣了。靖川托起她下巴,女人尚有幾分警覺,倏地張眼。那一點劃過的光澤讓靖川想起藥效快過去,便又含一粒,貼過去。
她細細描摹對方的唇,含混道:“張嘴?!?
卿芷沒有反應。靖川輕笑一聲,“生我氣了?”話音如情人纏綿,正哄鬧脾氣的妻子,實際手用力一扳,撬開卿芷雙唇,緊緊壓入她舌面。攪弄間,牙齒磕碰留下齒印,卿芷嗚嗚地嗆咳出聲,津液順著靖川指根滑落,一片狼藉。
糖殼裹著毒,在靖川口中點點化開。時間分秒流逝,毒藥很快就要破開外殼,流入唇中。靖川卻樂此不疲地捏著卿芷軟嫩的舌根,不緊不慢地在最后一刻抽手,貼上去將暖熱的藥丸喂過去。
外殼化盡,留給卿芷的只有里側劇毒的苦澀。這味道引發本能的抗拒,卿芷臉色又慘白一分。
靖川惋惜道:“你看,你要是乖乖張嘴,就不必吃苦了?!?
她舔舔卿芷顫抖的唇,笑道:“我還是很疼你的。你好有趣,自身難保,還對我百般柔情?!陛p聲細語,如毒蛇游走,呼入卿芷耳中。
“難道,你不是很下賤?”
她確實喜歡這個人。
靖川遙遙望見她的身影,便感到比水鏡中更美好,像遠方的雪山上那傳說可醫百病的雪蓮,圣潔、凜然。
——讓她迫不及待想要折斷,摧殘得花枝盡敗。
打斷她的脊骨,捻滅她的自尊,逼得她失去所有值得人愛的美好。
讓她俯首稱臣也好,心如死灰也好。
服從她便不必吃苦了。
但靖川興許會立刻失卻興致,將她棄之如敝履。
“姑娘到底想從我身上獲得什么,雙修,還是寶物?”
卿芷似怕她又來,這次終于勉強回應。她的眼淚收了回去,像知道她怎么都不會愿在這個人眼前露出軟弱。
靖川用了點力,拍在卿芷臉上,清亮地響了一聲。
“又來了。”她不滿地嗔怪,“還不明白么?我只要你?!?
難免聽得心一軟。
下刻,卻被按倒在地,一股異樣的溫暖隨著對方挪動身子,壓下帶溫度的影子。
“我舍不得你受苦呢?!本复ㄖе碜?,調整角度,“怪我考慮不周,讓仙君渴了?!?
她沉下腰。
卿芷還沒反應過來她的意圖,鼻尖便抵上一片柔軟,緊接著整個陷入到一片甜又溫暖的地方。散落的長發因此被壓緊,絲絲刺痛涌上。
布料被撥開,隨意搭在大腿上,由此再無遮擋。
她被對方夾在了自己大腿間。
縱然看不見,這對卿芷而言也已經是過于有沖擊的感覺。唇上壓下的軟肉的觸感,中間陷著一道什么,相對于柔軟的陰阜而言太堅硬而冰冷。
她想說些什么,一切話語卻都被悶在女人豐滿的大腿與厚實的軟肉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