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烏拉那拉氏掐住了額娘的喉嚨,他連忙沖了過來,一腳把烏拉那拉氏踹翻在地。
“弘歷。”見兒子還想踹她,鈕祜祿氏連忙抱住了他。
她同烏拉那拉氏動手也就罷了,大不了受罰,兒子可不能動手。
烏拉那拉氏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著氣,臉紅的厲害,身子也在顫抖,有些嚇人。
“娘娘,娘娘您怎么了……”秋穗沖了過去,跪在了烏拉那拉氏面前。
“去,請太醫。”鈕祜祿氏也嚇到了,連忙吩咐身邊的宮女請太醫。
“快把慎嬪抬回去。”冷靜下來后,鈕鈷祿氏立即叫人把烏拉那拉氏抬回了寢殿。
烏拉那拉氏方才本就是穿著中衣,披散著頭發跑出去的,這會兒看著更是狼狽,加之身子出了問題,身子一直在抖,十分嚇人。
“弘歷,等會兒若有人問起,你別說自已踹了她,是額娘,是額娘動的手,是額娘同她扭打在了一起,失手將她推到了地上。”鈕祜祿氏叮囑道。
“額娘,是兒子踹了她,兒子自已承擔,兒子不能讓額娘替兒子頂罪。”胤禛連忙說道。
他長大了,也該替額娘撐起一片天了。
“她這般欺負額娘,兒子若眼睜睜看著,那才叫不孝,再則……兒子已經長大了,也該有擔當了,不能再躲在額娘身后,讓額娘去沖鋒陷陣,皇阿瑪說的對,男子漢就該頂天立地,若連錯了都不敢承擔,不敢面對,又何談其他?”
鈕祜祿氏:“……”
“兒子從前便走岔了路,男兒立于天地,就該堂堂正正,而不是耍那些小手段,做那些上不得臺面的事,皇阿瑪說的對,若連直面一切的勇氣也沒有,即便坐上了那個位置,滿朝文武也不會歸心,天下也不會太平,兒子這一年來痛定思痛,不管以后有沒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,都會努力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。”
“弘歷,你說得對,你長大了,知道是非對錯了,也知道未來的路該怎么走,堂堂正正做自已想做之事,哪怕最終沒能獲得自已想要的,起碼無愧于心,額娘很欣慰。”鈕祜祿氏臉上露出了笑容,不過下一刻便拽住了兒子的衣袖:“可是這次,你得聽額娘的。”
她沒料到,兒子竟然變了這么多。
堂堂正正自然好。
可若不用手段,如何能得到自已想要的一切?
皇上教兒子,便是這么教的?
他怕是只想讓兒子以后當個王爺,才這般教導兒子吧。
還真是偏心,一心只想著皇后生的那幾個孩子。
罷了罷了,隨他們吧。
起碼兒子如今這樣,皇上是滿意的。
皇上滿意了,總少不了兒子的好處。
“身為皇子,毆打嬪妃是大錯,即便你是為了護著額娘,也會受到重罰,這事兒你聽額娘的,別往自已身上攬。”鈕祜祿氏語重心長道。
“是。”弘歷點了點頭。
額娘這般焦急,他只能暫時答應下來。
作為兒子,他不能讓額娘替自已背黑鍋。
若不是為了他,額娘也不會被降位,更不會淪落到被烏拉那拉氏欺負的地步。
他若再不替額娘撐起一片天地,又如何對得起額娘一片愛子之心?
年惜月得知此事時,正同胤禛一起用午膳。
弘歷背著鈕祜祿氏過來請罪。
“人如何了?”胤禛問道。
“回皇阿瑪的話,兒子離開咸福宮時,慎嬪娘娘已經醒來了,太醫說……太醫說娘娘有中風之兆,暫時說不出話來,身子也動不得,得慢慢恢復。”
中風這種事兒吧,也不是他一腳能踹出來的。
慎嬪本來就病著,又愛發怒,早有征兆。
他相信皇阿瑪一定會秉公處理的。
“做兒子的護著額娘無可厚非,不過……你是皇子,毆打宮中嬪妃,終究是不對的,看在你誠心悔過的份上,去奉先殿罰跪一夜,以儆效尤。”胤禛皺眉說道。
“是,兒子謝皇阿瑪。”弘歷聞言松了口氣。
他果然沒有猜錯。
皇阿瑪就是喜歡堂堂正正,不撒謊不騙人,敢于認錯的皇子。
他今日若瞞著皇阿瑪,改日東窗事發,受到的懲罰只會更重。
老老實實告訴皇阿瑪,他也不用提心吊膽了。
罰跪就罰跪吧。
“等用完午膳,我過去瞧瞧吧。”年惜月道。
“不必了。”胤禛搖頭:“讓蘇培盛去看看即可。”
“是。”站在他們身后的蘇培盛連忙應道。
“慎嬪有些神志不清,所做之事所說之話,與得了失心瘋的人相差無幾,你離她遠些。”胤禛叮囑道。
哪怕慎嬪已經有中風之兆,躺在床上不能動彈,胤禛依舊覺得年惜月要離她遠些。
誰知道人家是不是裝的?
“她也不是頭一次打鈕祜祿氏了,上回就打了人家。”胤禛說著皺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