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這事,胤禛便覺得楊家人有眼無珠。
“皇上知道。”年惜月聞言很震驚。
“嗯。”胤禛點頭:“你的事,我都知曉。”
她當初與人相看的事,他也知道。
若不是他使了點手段,又求皇阿瑪賜婚,她早就嫁給別人了。
年惜月:“……”
“有人想借此事給年如月下套,對付她的同時,也給你添堵,你打算怎么做?”胤禛問道。
“我想降熹妃的位,不知皇上意下如何?”年惜月詢問他。
她倒是想直接這么做,又怕胤禛有別的安排,所以才先問一聲。
“你是皇后,后宮諸事皆由你做主,晉位和降位,你說了算,我不打算插手。”胤禛道。
“多謝皇上。”年惜月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“你是皇后,這些本就該由你做主,今日的晚霞很美,咱們去城墻上瞧瞧。”胤禛起身拉年惜月。
他這幾日很忙,都沒來得及陪她出去走走。
她有孕在身,總坐在屋里可不好。
“好。”年惜月頷首,隨他去了。
……
第二日一早,眾人前往永壽宮給年惜月請安。
從前,她還是皇貴妃時,只吩咐眾人初一和十五過來一趟,如今做了皇后,自然得按照宮中規矩,每日召見嬪妃了。
熹妃才端起茶碗,耳邊便傳來了年惜月的聲音。
“白芷,宣讀懿旨。”
“是。”白芷應了一聲,拿出了她昨兒個奉命寫好的懿旨,大聲宣讀起來:“熹妃鈕祜祿氏,不敬皇后、加害嬪妃、禍亂后宮,著降為嬪,望爾日后克已慎行,勤修已身。”
“皇后娘娘。”熹妃聞言大驚失色,連忙跪了下來:“娘娘明察,臣妾萬萬不敢對娘娘不敬啊,不知是誰在娘娘面前亂嚼舌根子,中傷臣妾,還請娘娘還臣妾一個公道。”
她說完之后,還看了裕嬪一眼。
按理說,這女人不敢去皇后面前胡言亂語才對。
自已這些年對她極好,難不成養了個白眼狼?
“娘娘,臣妾冤枉啊。”熹妃大聲喊冤。
她還想著能往上爬,做貴妃呢,沒想到年惜月竟然降了她的位。
妃位和嬪位,差別太大了。
她一旦被降位,對兒子也有影響的。
前朝和后宮,本就牽一發而動全身。
她被降位,弘歷和她娘家,能得的好處就少了。
“娘娘,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?”齊妃心有戚戚,以為年惜月容不下大家,現在只是拿熹妃開刀,很快就輪到她了,連忙道:“婉妹妹在娘娘面前,一直恭謹有禮,定不敢對娘娘不敬的。”
“本宮罰她,自有道理,熹嬪……你確定要讓本宮在諸位姐妹面前,將你所做之事說出來?”年惜月道。
“還請娘娘明示,臣妾真的不知錯在何處。”熹妃一臉委屈道。
年惜月聞言皺了皺眉:“看在大家和睦共處多年的份上,本宮本想給你留些臉面,沒想到你竟然不領情,那便敞開了說吧,你唆使弘歷給本宮的侄女莘雨下套,利用一個小姑娘,欲對付年家,對付本宮,弘歷小小年紀便不學好,用些陰私手段算計人,依本宮看,你的罪責還要加上一條——教子無方。”
墻倒眾人推
熹妃聽了她的話后臉色大變,立即想開口解釋,年惜月卻不給她這個機會。
“還有襄嬪的事,別說你不知情,你想污蔑她與人有私,置其于死地,這還不是禍亂后宮?”
“娘娘,臣妾冤枉,臣妾真的沒有做過這些事。”熹妃喊冤。
“是嗎?”年惜月笑了:“你們安插到莘雨身邊那個叫鈺柳的小宮女,已經把一切都招了,若不是看在你生養了四阿哥的份上,可不止降位這么簡單。”
“娘娘,那個小宮女對弘歷有意,臣妾發現后處罰了她,后來,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,竟然入了莘雨縣主的眼,臣妾便將她送給縣主了,肯定是那個死丫頭懷恨在心,污蔑臣妾,還請娘娘明察,至于襄嬪之事,臣妾真的不知情啊。”熹妃當然不會認了。
對嬪妃來說,降位不僅是一種很大的懲罰,更是一種侮辱,她無法承受。
“本宮瞧著,降你為嬪還不夠,貴人更適合你。”年惜月聽她如此狡辯,倒也沒生氣,只是淡笑道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熹妃又驚又怒。
她自問這些年來,對年惜月一直很恭敬,不管她是側福晉,還是皇貴妃、皇后,自已都很敬重她。
這次,她和弘歷雖然使了點手段,但也是為了爭奪那個位置。
自古皇位相爭,本就很殘酷,她這已經算溫和的了。
再說了,他們母子二人不也沒對年家造成什么實質性傷害嗎?
年惜月怎么非得揪著不放?
她未免也太護短了些。
“皇后娘娘,弘歷并未欺騙莘雨縣主,他的確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