熹妃怕她還不起,所以不借了?
哼!
真是狗眼看人低。
裕嬪直奔永壽宮,給年惜月請安之后,道明來意。
“娘娘,臣妾的兄長犯了錯,急需銀子贖罪,臣妾東拼西湊,還差八千兩,娘娘能否借給臣妾,接下來這幾年,瀟湘樓的分紅臣妾不要了,用來抵債,還請娘娘允準。”
“裕嬪這是要提前支取瀟湘樓的分紅。”年惜月笑了笑:“也不是不行,不過……有件事你得老老實實告訴本宮。”
“敢問娘娘,您要問的,是何事?”裕嬪小心翼翼問道。
年惜月喝了口茶,一臉淡然道:“也不是什么要緊事,本宮已查到了一些,但本宮更想知道,你會不會騙本宮。”
裕嬪聽了她的話,更緊張了。
“你的大宮女銀環前幾日在襄嬪的宮女面前說了一些話,本宮很好奇,你是怎么知曉此事的?”年惜月問道。
“臣妾的兄長貪墨了五千兩銀子,臣妾本以為很多了,結果聽說這次從各地抓來京城的貪官太多,貪腐數額巨大,臣妾有些好奇,便派人打聽了一番。”裕嬪連忙說道。
自已這番說辭,應該能搪塞過去。
“裕嬪還真是好興致,自已的兄長貪墨五千兩銀子,要花五萬兩贖罪,你手頭沒多少銀錢,還要忙著借銀子呢,此等焦急萬分的緊要關頭,你還有心情打聽旁人的事,看人家笑話,那便證明……你也沒這么急啊,這銀子,看來也不用提前支取了。”年惜月似笑非笑道。
“不是的,臣妾很急的。”裕嬪連忙說道。
“是嗎?”年惜月笑了:“本宮瞧著,你是越發大膽了,連本宮也敢糊弄,你也別湊銀子去給你兄長贖罪了。”
年惜月說著,看向一旁的白芷:“去給刑部傳話,就說是本宮的意思,裕嬪的兄長作為皇親國戚,知法犯法,罪無可赦,明日便流放南疆,不得花錢贖罪。”
“皇后娘娘。”裕嬪連忙跪了下來:“娘娘息怒,求娘娘給臣妾兄長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。”
她做夢也沒料到,年惜月居然會翻臉。
當初在王府時,大家相處的很和睦,進宮之后,年惜月對大家也不錯。
這么多年,人家還是頭一次用身份壓人。
直到此刻,裕嬪才深刻體會到,年惜月是皇后,是國母。
威勢壓人。
降位
人家一旦較真,她便沒有反抗之力了。
年家和年惜月,想收拾她,易如反掌。
“他有沒有改過自新的機會,就看你了。”年惜月笑道。
老虎不發威,當她是病貓嗎?
身份不同,做的事也不同。
從前在王府,她是側福晉,只做自已該做之事即可,如果拎不清,去做福晉才能做的事,那就是越俎代庖,給自已找麻煩、添堵。
做了皇貴妃后,她也謹守本分。
在其位才謀其政。
她現在是皇后了,掌管后宮名正言順。
誰要是敢在她眼皮子底下作妖,那就別怪她不客氣。
更何況,這些人要算計的是她三姐姐年如月,要針對的是她,年惜月當然不會善罷甘休。
“別妄想蒙騙本宮,你說的話,若與本宮查出來的結果大相徑庭,你家兄長,便再無贖罪的機會了,此去南疆路途遙遠,生在京城的人可適應不了南邊濕熱的天氣,對了……那邊的瘴氣有毒,稍有不慎就會丟了性命,裕嬪你肯定比本宮清楚,不然也不會想方設法籌措銀子了。”年惜月柔聲道。
裕嬪聽了她的話后,深吸一口氣道:“臣妾……臣妾身邊的銀環同熹妃娘娘身邊的佩珍交好,楊晏的事,就是佩珍讓銀環故意在襄嬪的宮女面前說的。”
她也不提熹妃,畢竟熹妃也沒有在她面前把這事攤開了說,別的就讓皇后自已去查吧。
她這么做……也不算背叛熹妃吧。
畢竟,自已也不曾投靠人家,那就談不上背叛。
再說了,她一個嬪妃,皇后問話,她敢不答嗎?
直到今日,裕嬪才意識到這里是皇宮,自已只是個嬪,作為皇后的年惜月,想對付她,太簡單了。
此時的她,才知道什么是畏懼。
她回去之后也得叮囑弘晝,以后夾著尾巴做人,別像之前那般作死了,不然自已這個額娘可護不住他。
“白芷,給裕嬪拿八千兩銀子。”年惜月轉過頭說道。
“是。”白芷應了一聲,連忙去了。
……
用過晚膳,年惜月同胤禛說起了此事。
“我也不瞞皇上,那個叫楊晏的,年少時曾在我們年家借住了兩年,我阿瑪見他長得頗為周正,人品也不錯,加之他老人家那時和楊總督交好,便約定好,若三姐姐落選,便嫁與楊晏。”
“結果三姐姐中選了,此事便作罷了,三姐姐同楊晏,可沒有任何逾越,三姐姐入了王府后,楊晏也娶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