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銀子,她就敢指著楊晏的鼻子罵他是個窩囊廢,孩子們又都站在她那邊逼著楊晏,他便走上了中飽私囊之路,又為了往上爬,賄賂上峰,斂財無數,對了……他被人檢舉時,并不是縣令,而是知府?!?
年如月聽了她的話后呆住了,過了好一會兒才道:“真是……出人意料?!?
“是啊?!蹦晗г骂h首:“每個人這一生中遇到的人不一樣,結局也不一樣,三姐姐還想救他嗎?”
“不用了,沒有人冤枉他,是他知法犯法,誰救他便是在包庇他,我可不想給年家惹禍?!蹦耆缭聯u頭。
“三姐姐久居宮中,是誰告訴你楊晏的近況?姐姐特意派人打聽的?”年惜月問道。
再借
三姐姐重生這件事,只有她知曉,姐妹二人心照不宣,從未將此事告訴旁人。
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。
這世間多的是聰明人,三姐姐又太實誠,之前經常和府里人去瀟湘樓,該不會被人察覺到了吧?
年惜月不得不多想。
“不是。”年如月搖頭:“我并未派人刻意打探他的消息,只是無意中聽說的,是春桃同我說的,她是我身邊的大宮女,自幼與我一同長大,我和楊晏之間的過往,她和春杏都知曉?!?
年惜月點了點頭,派人把春桃叫進來問話。
“楊晏下大獄的事,你是聽誰說的?”
“啟稟皇后娘娘,是裕嬪娘娘身邊的大宮女銀環(huán)說的,前兩日奴婢去內務府領東西時遇到她,聽她說起了此事。”
“銀環(huán)說,她家主子裕嬪娘娘的兄長貪墨被抓了,下了大獄,因貪的不多,交了罰銀,可以把人贖出來,若像楊晏大人等貪墨數十萬兩之具的,便要抄家砍頭了……”
“聽起來,倒不像是刻意的,裕嬪兄長下大獄的事兒我也知曉,她前兒個還找我借了三千兩銀子呢?!蹦耆缭抡f道。
“找你借銀子?!蹦晗г掠行┰尞悾骸盀t湘樓這幾年的分紅可不少,她竟然找你借銀子,可見她沒多少積蓄,這些年應該時常貼補娘家?!?
“她同我說,她兄長被查出貪墨了五千兩銀子,按照朝廷下的令,只要查出貪腐的銀子在一萬兩以下,交十倍罰銀,再革職永不錄用,便能逃過一劫?!?
年如月說著搖了搖頭:“五萬兩罰銀,她娘家可拿不出多少銀子,只能來找她,裕嬪也沒多少積蓄,便找宮里的姐妹借,她借我還算少的,借熹妃的才叫多,足足有兩萬兩銀子呢?!?
年惜月聞言笑了笑:“熹妃可真是大方。”
“裕嬪和熹妃交情甚好,人家借這么多銀子給她,也在情理之中?!蹦耆缭掠X得此事并無不妥。
年惜月確認為,熹妃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。
以自已對她的了解,即便裕嬪同熹妃私交不錯,熹妃也不可能一出手就是兩萬兩銀子。
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。
“白芷,派人暗中查一查,看看楊晏之事是不是有人刻意透露給三姐姐的。”年惜月轉過頭吩咐道。
“是,娘娘?!卑总泣c了點頭,連忙往外走去。
“四妹妹的意思是……有人想借此事算計我?”年如月問道。
“算計姐姐有什么好處?”連惜月反問她。
年如月愣了愣,片刻之后才道:“那就是想借著我的事,給你添堵?!?
“一旦姐姐真的派人去見楊晏,此事恐怕難以善后了。”年惜月說著,輕輕拍了拍年如月的手背:“三姐姐,這條路姐姐多年前已經選定了,如今的日子也過的安穩(wěn)順遂,最好別節(jié)外生枝?!?
“我明白?!蹦耆缭曼c了點頭。
她就算不為自已著想,也不能棄年家于不顧呀。
更何況,封后大典在即,她不能坑自家四妹妹。
……
景仁宮里,裕嬪登門拜訪。
“娘娘,您能否再借一點銀子給臣妾?”裕嬪福了福身,恭聲說道。
從前在王府時,她們都是格格,彼此姐妹相稱,可自打進了宮,地位有高低后,她在熹妃面前,自然矮了一頭,更別提自已有事相求了。
她把姿態(tài)擺的很低。
“我前兒個不是已經給了你兩萬兩銀子嗎?還不夠?”熹妃一臉驚訝道。
“還……還差八千兩?!痹逡Я艘Т?,壓低聲音說道。
借銀子這種事兒對她來說,太難為情了。
更別提一借再借了。
當真丟臉。
“差這么多。”熹妃搖了搖頭:“妹妹,不是我不借,我實在拿不出銀子了,前兩日給你的那兩萬兩銀子,已經耗空了我多年的積蓄?!?
她雖然不用貼補娘家,這些年也從瀟湘樓賺了不少銀子,可自打進宮后,需要花銀子打點的地方越來越多。
更別提她兒子還眼巴巴的望著那個位置,需要用銀子的地方就更多了。
她手頭也只剩下幾千兩銀子,總不能全部給裕嬪,自已身無分文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