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胤禛握住了年惜月的手,一同出門了。
“你就不怕你四哥同你反目成仇?”皇帝欣賞了一會兒雪景,突然轉過頭問道。
“等他想明白,會感激我的。”年惜月說完后,沖著皇帝福了福身:“皇上,臣妾的兄長這兩年在西北征戰(zhàn),受了不少傷,如今舊傷復發(fā),起不了身,只能在府里養(yǎng)傷,他愿卸任西北大將軍一職,然……軍中不可一日無帥,還請皇上派人掌管西北大軍。”
“惜月……你……”皇帝沒料到她會這么做,而且,還做的這么干脆。
他以為,她只是下了點不痛不癢的藥給年羹堯,想警告他一番。
“我知道,皇上召見我四哥,是想敲打他一番,再讓他回西北,免得他眼中無朝廷,做出一些錯事,可我卻覺得……他已經(jīng)不適合再回西北了,為了我,也為了整個年家,他必須留在京城,還請皇上成全。”
利用
年惜月知道,自已這么做四哥肯定會恨她。
但她也不能讓四哥把年家拉下水,把她和孩子們拉下水。
他所想的一切都很美好,怎知胤禛沒留后手?
作為帝王,他會眼睜睜看著四哥割裂四省,自立為王?
做夢去吧!
“我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派誰去才好,你容我想兩日吧。”胤禛沒有拒絕。
他之前還擔心年惜月一心護著娘家人。
如此一來,他還真有點不好處理。
沒想到,還不用等他出手,她便幫自已解決了麻煩。
在她心里,自已果真是最要緊的,所以她才事事為他考慮。
只要年羹堯乖乖留在京城,他之前在西北做的那些事兒,他可以當做沒有發(fā)生。
“我這就讓五弟和十三弟進宮,與他們商議一番,派人接任西北大將軍一職。”
年惜月聞言松口氣。
她知道自已賭對了。
“皇上,四哥今日才剛剛回京城覲見皇上,若回去之后就傳出四哥舊疾復發(fā),下不了榻,要辭去西北大將軍一職,在府中養(yǎng)傷,外頭難免會傳出一些流言蜚語,說皇上忌憚功臣對他下手,這事明明是我做的,不能連累皇上,不如……過個幾日再宣布此事,我會請四嫂好好安排一番。”
“好。”胤禛點了點頭:“其實,西北的大亂已經(jīng)被你四哥平定,已無能力卷土重來,朝廷也不會一直在那邊養(yǎng)兵,勞民傷財,最多過上半年左右,便可以讓那些將土們卸甲歸田了,所以……這西北大將軍一職,派個我信得過的人去接任即可。”
年羹堯已經(jīng)把該做的都做了,連余孽都被清剿干凈了,他派去的繼任者,只需在那邊待個半年左右,做一些收尾的事即可。
只要年羹堯乖乖聽話待在京城,該給他的功勞,自然不會少。
“來人,傳朕旨意,晉西北大將軍年羹堯一等公,賞黃金萬兩。”
“是。”站在一旁的蘇培盛應了一聲,立即派人去傳旨。
“多謝皇上。”年惜月連忙道謝。
“我應該謝你才是。”胤禛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年惜月這么做,的確幫他解決了一個大麻煩,他也不用左右為難了。
……
年府,年羹堯被送回來后,四夫人立即讓人去請了大夫。
四妹妹派人同她說,今日先請大夫,明日再請?zhí)t(yī),循序漸進。
夫君今日雖“低調回京”,但關注他們的人也不少。
進宮一趟回來就舊疾復發(fā)下不了榻,外頭指不定怎么傳呢。
所以,他們得用這兩三日的時間好好安排一番。
還有那位四阿哥,竟然想利用她家女兒給年家使絆子,真不是個好東西,她們當然要還回去。
年家后院一處繡樓里,七格格莘雨正在撫琴。
“格格在宮里給二公主當伴讀時,喜歡彈古箏,沒想到您還會撫琴,格格真是個才女,滿京城的貴胄格格們,怕是無人能及。”鈺柳等莘雨停了下來,才奉上熱茶,恭維道。
莘雨聞言笑了:“你之前在熹妃娘娘宮里伺候,沒想到對本格格的事,也十分了解。”
這個鈺柳,不僅長得好看,人也聰慧機警,很會來事兒,怪不得弘歷會看上她。
“我一直未曾問你,你出自哪一旗,哪一族?”莘雨問道。
“回格格的話,奴婢是正黃旗包衣管領下人,噶哈里富察氏。”鈺柳連忙回道。
她雖也是富察氏,但比起沙濟富察氏,簡直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。
他們一族人丁不算興旺,雖是滿人,卻只是包衣下人,不像人家沙濟富察氏,那可是滿洲鑲黃旗,名滿大清的貴胄之家。
出身不能選擇,但她卻可以選擇自已未來要走的路。
只要她好好待在莘雨格格身邊,替四阿哥辦事,只要年家一倒,四阿哥必定將她接走,給她一個名分。
“嗯。”莘雨點了點頭,意有所指:“你是熹妃娘娘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