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年羹堯應了一聲,不再多言。
此時的他,心中怒火滔天,恨不得給四夫人兩巴掌以泄心頭之恨。
這個女人竟敢給他下藥,把他的謀劃都給打亂了。
他如今在西北如日中天。
請皇上成全
自已這回帶來的親衛又都是身經百戰的好手,不僅能護他安危也能向世人展示他的實力。
他已經打定了主意,等這次去西北之后,他會秘密派人把留在京中的親眷悄悄接走,送去西北。
等時機成熟之后,他會上奏朝廷請皇帝封他為西北王,以后占據四川、甘肅和青海、云南四地,做他風光無限的異姓王。
即便朝廷哪日反悔,想派兵去打他,也絕對無法將他拿下。
他要給年家子孫們搏一個光明燦爛的未來。
至于四妹妹?皇上那么寵愛她,總不至于要了她的性命。
二格格和六阿哥、七阿哥他們,是皇上的血脈,皇上更不會殺他們。
所以,他大可放手一搏,去做自已想做之事。
他不會背叛朝廷,只是想給自已和年家謀一個好的未來而已。
可沒想到,自家夫人和四妹妹竟然是一伙的,在他的茶水里下了藥,就這么把他帶進宮了,身邊連一個護衛也沒有。
“四哥雖是西北大將軍,立下赫赫戰功,受皇上器重,但有些禮數,四哥可別忘了。”年惜月說著笑了笑:“咱們年家從前可是皇上的屬人,他是旗主,四哥可別忘了如何自稱。”
他在自已面前稱臣也就罷了,在皇帝面前可不能如此。
年羹堯聽了妹妹的話后停下了腳步,片刻之后才道:“四妹妹提醒的極是,你放心吧,四哥不會忘。”
“皇上登基后,冊封四哥為西北大將軍,將西北四省全權交給四哥掌管,朝中有人擔心四哥會起異心,提出要派一位皇親國戚去當監軍,是皇上力排眾議,攔下了,四哥可別辜負皇上的信任。”
“我在永壽宮準備了家宴,等四哥覲見了皇上,便陪皇上一起過來用膳吧,我和四嫂先去了。”年惜月說完后,帶著四夫人往另一條宮道走去。
年羹堯心里憋著火氣,不過還是加快腳步,往養心殿趕去了。
“雖然可以通書信,可一年多不見,我甚是想念四嫂,今日可算見著了。”年惜月笑道。
她家四哥比一年多前進京時,變化很大呀。
那時候的他給人的感覺還是十分低調的,今日見了后,卻讓人覺得他對身邊的人和事都有些瞧不起,大有一副老子天下最大,別人都是第二的架勢。
哪怕在年惜月面前也未收斂。
“四妹妹,夫君他是越來越大膽了,你說的對,為了保住咱們年家,不能再讓他回西北了,哪怕天天給他下藥,我也要將他留在京城。”四夫人扯了扯手里的帕子,嘆息一聲道。
她是宗室女,知道背叛朝廷的下場。
別看他家夫君如今坐擁四省,位高權重,可這一切都是皇帝給的,哪日皇帝要收回,便也就收了。
先帝在世,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,也要平了三藩之亂。
皇帝又豈會讓他的夫君去做西北王?
這完全就是找死。
“四嫂既然已經有了決心,那咱們便如此吧。”年惜月點了點頭。
四哥在她面前都擺起譜來了,再把人放回西北,那真的要出事了。
……
養心殿里,年羹堯在胤禛面前倒還算規矩,君臣二人也相談甚歡,到了用膳的時辰,一起往永壽宮去了。
“去年除夕家宴,簡親王等人提議,讓朕立皇貴妃為皇后,亮工以為如何?”胤禛笑著問道。
“回皇上的話,這是皇上的家事,亦是國事,身為臣子,奴才一切聽皇上的,身為兄長,奴才也有私心,盼著自已的妹妹能做皇上的正妻。”年羹堯恭聲說道。
“朕的確想讓她做皇后,也想讓福煜以后名正言順繼承江山社稷,你作為福煜的舅舅,想必會助他一臂之力。”胤禛停下腳步,意有所指。
“皇上。”年羹堯立馬跪了下來,一邊磕頭一邊道:“奴才一心忠于皇上,不管皇上立誰,奴才都會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。”
他知道皇帝這是在試探他,也是在告訴他,讓他安分些,以后指不定還能做個國舅爺呢。
年羹堯承認,皇帝說的這些,對他來說的確有吸引力。
自已的妹妹做皇后,外甥以后繼承皇位,年家滿門榮耀,還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,他這個當舅舅的自然也跟著沾光了。
可自從權掌西北后,他也有了自已的打算。
他并不想顛覆這江山,只想稱霸一方。
俗話說得好,人不為已天誅地滅。
他做西北王給年家帶來的好處,遠大于年惜月做皇后,福煜繼承皇位。
到了永壽宮后,年羹堯沒喝幾杯就醉倒了。
“四嫂,送四哥回府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