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狗男人,不當皇帝,改當太監了?
他就一點不介意嗎?
這種事傳出去,他的形象絕對轟然倒塌,沒臉見文武百官了。
“皇上不是生了氣,回養心殿了嗎?怎么又來我這兒了?”年惜月說著,伸手捏了胤禛的臉:“不對,如今站在我面前的,明明是一位公公,不知這位公公如何稱呼?”
胤禛聞言有些哭笑不得。
自已想了又想,才下定決心穿上這身衣裳來了永壽宮,她居然拿他開涮。
還真是沒良心。
“若不是怕你擔心,胡思亂想,我也不至于如此,你倒好……竟然打趣起我來了。”胤禛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“你怎么不換身衣裳……哪怕是侍衛穿的那種,也比這個好。”年惜月輕輕扯了扯胤禛的衣袖,笑著說道。
按理說,作為帝王的他,性子又非常古板,應該做不出來這種事呀。
“你平日里挺聰慧的,這會兒倒是想不明白了。”胤禛搖了搖頭:“我若扮作侍衛,進了你的寢殿,還留在這兒,你可知外頭會傳什么風言風語?”
“這倒也是。”年惜月頷首:“說不定過不了多久,就有后宮娘娘去養心殿告狀,要帶皇上來永壽宮捉奸了。”
“你啊!”胤禛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“好了好了,咱們不說這個了。”年惜月知道他不是一個幽默的人,懶得逗他了。
說實話,他突然穿這身衣裳來見她,簡直顛覆了自已對他的認知。
她便忍不住想多說幾句。
甚至還有點想看胤禛炸毛的樣子。
也不知這算不算有病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,皇上怕我胡思亂想什么?我又不笨,當然知道你不會上那些人的當,我從未和這些皇室宗親接觸,當然不可能說買他們為我說話,至于年家人?未經我允許,他們絕不會這么做,所以……簡親王他們今日肯定是受人指使,故意在除夕家宴上提出立我為后。”
年惜月說著皺了皺眉:“他們這么做,不僅是想讓皇上猜忌我和年家,讓你我二人心生嫌隙,更想讓皇上對我四哥起疑心,不再信任他,如此一來……即便我四哥在西北立下赫赫戰功,您心里也埋下了一根刺,待一切徹底安定下來,我四哥沒了用處后,肯定不得善終。”
年惜月臉色凝重:“背后指使之人不僅想害我和年家,也想讓皇上背負背信棄義的罵名,其心可誅。”
“是。”胤禛頷首:“我已經派人去查了,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,我今夜之所以沒有大張旗鼓來永壽宮,就是想讓那人知曉,我在懷疑你,懷疑年家,他們覺得計策起了作用,接下來應該不會太過遮掩,我派出去的人查起來也更容易一些。”
他倒要看看,到底是誰在幕后搗鬼。
胤禛說著嘆息一聲:“若非我登基繼位才一年,不宜有太大的動作,不好現在就動那些皇室宗親,倒也不必委屈我穿這衣裳來永壽宮了,直接讓人拿了簡親王和盛貝勒等人審問便是。”
“皇上這叫能忍旁人所不能忍,怪不得您能受到先帝的青睞,登基繼位,就這一點,別人就比不了。”年惜月笑道。
胤禛:“……”
他怎么覺得年惜月在內涵他。
“好了,咱們之間現在已經沒有誤會了,我知道皇上不會被那些奸人蒙蔽,不會疑心我和年家,時辰也不早了,皇上快回養心殿歇著吧,你穿這身衣裳著實不妥,可別讓旁人認出來,要不……我送你回去?”
年惜月覺得自已這個提議很好,忍不住笑了:“到時候我就在養心殿門口站一會兒,你也別見我,如此一來……你我心生嫌隙之事,就徹底坐實了,我也想看看,那背后主使之人和簡親王等人到底想做甚。”
“我沒來之前,真的沒生氣?”胤禛摟著她問道。
“沒有,我又不傻,知道皇上不會被他們蒙蔽。”年惜月搖頭。
“那為何不守歲就歇下了?”胤禛又問道。
“困了,所以想早些歇著,皇上就當不知曉此事吧,我已經派人在永壽宮正殿掌燈守著了,外頭的人不親自來瞧一瞧,也不知道我歇著了,還以為我在守歲呢。”年惜月笑道。
胤禛聞言笑了笑,不再多言。
自已之前跟著蘇培盛進來時,見她臉色不大好,可見這事兒也讓她心中很是不快。
他今日若沒有過來,他們二人之間怕是真的要心生嫌隙了。
當然了,是她對他有所誤解。
她若不受影響,心情甚好,又怎會早早歇下?
“走吧,我送你回養心殿。”年惜月拉著胤禛便要往外走。
等出了就寢殿,胤禛就得乖乖跟在她身后扮成小太監,想想挺有意思的……
或許這輩子也只有這一次體驗的機會。
她可不會承認,自已心里有點惡趣味。
失寵了?
“不必了,你既然累了,就好好歇著。”胤禛搖了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