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聽了她的話正想說些什么,耳邊又傳來了女兒的聲音:“皇阿瑪今日很生氣,是不會輕易原諒弘時的,額娘您千萬別去求情,免得讓皇阿瑪心生厭惡,到了年底大封六宮的時候,就不會給您很高的位置了。”
李氏聞言那還得了,連忙道:“好,我聽你的,不去你皇阿瑪面前替弘時求情,讓他少吃些苦頭也好。”
兒子雖然要緊,但她接下來能得到什么樣的位置,也很要緊。
她好了,兩個兒女自然也跟著沾光。
“您也別責怪年娘娘和景仁宮娘娘,她們沒有第一時間把這事兒宣揚出去,已經是看在這些年大家交好的份上了,額娘,咱安安穩穩的,比什么都強,不該奢望的,別奢望,女兒可不想您以后像祖母一樣,不得善終。”大格格壓低聲音說道。
德太妃做的那些事,早就傳到宮外去了,大格格又經常進宮給李氏請安,對此一清二楚。
李氏聽了女兒的話后心中一涼,片刻之后才道:“你說的有理。”
大格格聞言松了口氣。
她家額娘不聰明,弘時也是個不靠譜的,若是去爭那個位置,肯定是死路一條,自已只有多勸著些,讓他們打消這個念頭了。
也虧得他們不聰明,也不出眾,給別人造不成多大的威脅,不然……早就涼了。
十一月十三,是先帝的忌日,胤禛帶著皇室宗親和文武百官前往景陵祭拜。
回京之后,眾人除了孝。
到了十二月二十二這日,胤禛大封六宮。
在此之前,大家對各自的位份也算心中有數了。
內務府那邊于三日前給各宮娘娘送了冊封禮那日要穿的吉服和吉冠。
從吉服和吉冠的制式和華麗程度,便能猜個大概。
年惜月被冊封為皇貴妃,掌六宮事宜。
李氏封為齊妃,鈕祜祿氏封為熹妃,耿氏封為裕嬪,宋氏封為懋嬪,年如月封為襄嬪。
而四福晉,因其犯了大錯,當初便被送去凈水庵修行,此事是在先帝面前過了明路的,哪怕如今被接到了宮中,也不能立皇后,母儀天下,皇帝封其為慎妃,命其在咸福宮內吃齋念佛,在佛祖面前懺悔、贖罪。
今日舉行的冊封禮,也不必參加了。
其實,就算皇帝讓她來,她也來不了。
三日前,那一身妃位的吉服和吉冠被送到咸福宮后,就被盛怒之下的四福晉丟到了火盆里,燒了!
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,不如不要。
而年惜月等人,在十二月二十二這日,舉行了冊封禮。
午后,年惜月在永壽宮正殿接受六宮嬪妃和外命婦們跪拜、朝賀。
至此,后宮眾人有了自已的位份,心也定了。
……
除夕家宴是胤禛登基之后舉辦的第一場大宴,年惜月帶著李氏和鈕祜祿氏等人,將一切料理的十分妥當。
當日晚宴上,就有宗親建議皇帝立她為后,還有幾人附和。
年惜月心頭一驚。
這些人該不會想捧殺她吧。
畢竟,自已和這幾位宗親一點也不熟,也從未派人打點。
不排除人家會裝
年惜月下意識看了胤禛一眼,見他望著自已時,神色如常,好像并未生氣,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當然了,也不排除人家會裝。
不過,這么多年以來,這男人倒是從來沒有裝模作樣騙她。
只是,她四哥如今作為西北大將軍,統領近二十萬人馬,又剛剛立下成功,年惜月不得不多想一些。
而且,是人都會變,胤禛做了皇帝之后,與從前的確有些不一樣了。
她不得不防。
“皇叔言之有理,朕本有此意,只是皇貴妃一直婉拒,朕也無可奈何,不如……皇叔幫朕求一求皇貴妃,沒準她就允了。”胤禛望著那位按照輩分是他皇叔的宗親,笑著說道。
此人是個貝勒,年紀大了,只是個閑散宗親,以往入宮赴宴,幾乎不吭聲,沒什么存在感。
“這……”盛勒爺站起身來,沖著年惜月了個揖,恭聲道:“皇貴妃娘娘,您乃眾妃嬪之首,又勤勉恭謹,堪稱六宮典范,實乃皇后最佳人選,娘娘怎可辜負皇上一番美意?國不可一日無君,亦不可一日無后,還請娘娘正位中宮,以安萬民知心。”
皇上自個兒都說,他想立皇貴妃為后,自已這般說,應該無礙吧!
其實,盛貝勒也不知皇帝為何要讓他起來勸皇貴妃。
畢竟,之前提出此事的,可不止他一人,那簡親王雅爾江阿不是第一個冒出來說此事的人嗎?皇上怎么不叫那小子起來回話?
因為自已輩分大?
盛貝勒爺挺郁悶的,卻不敢多言。
“貝勒爺美意,本宮心領了,本宮雖執掌六宮,卻是皇上給的恩德,為報君恩,本該傾力而為,而非以此謀求更多,能成為皇貴妃,已是本宮的福德,忘諸位宗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