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男人昨日夜里趁著她睡著后,去小書房處理公務了。
最近皆是如此。
“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,等熬過去,一切就都順暢了。”胤禛笑道。
皇帝病了,把絕大多數政務交給了他,他又要忙著籌備皇帝明年七十大壽,偶爾還要進宮陪皇帝,真是分身乏術。
有些事只能挑燈夜戰了。
“皇上身子如何,比起之前可好些了?”年惜月問道。
“依舊容易犯困,沒什么精神,我不敢問他身邊那幾位太醫,只能私底下問何太醫,何太醫沒有給皇阿瑪把過脈,卻能根據皇阿瑪目前的癥狀猜測一二,也不一定準。”
胤禛說著皺了皺眉:“何太醫說,皇阿瑪這癥狀看著像是之前在木蘭圍場生了重病后,一時半會兒沒有調養過來,所以才會這般虛弱,容易倦怠。”
“在木蘭圍場生了重病。”年惜月聞言有些詫異。
“是啊。”胤禛點頭:“可咱們之前明明沒有聽說皇阿瑪在木蘭圍場生了病,連一點消息都沒得到。”
“或許是皇上不想讓別人知曉吧,這也是說不準的事兒。”年惜月道。
胤禛頷首:“我如今能做的就是聽皇阿瑪的吩咐,他老人家讓我做什么,我便做什么,其他的……我也有所準備,至于以后會如何,就看老天爺的意思了。”
他已經做了自已能做的一切。
最近這兩年,他比所有人都努力,皇阿瑪也看到了他的努力,看到了他的能力。
至于他老人家是要選他,還是選別人,如今尚未可知。
“對了惜月,皇阿瑪今日突然問我,哪個兒子適合做我的繼承人,我當然說福煜好,他老人家便同我說,你剛剛生產需要好好養著,不能操心別的,怕福煜鬧著你,讓我明日將他送去暢春園,陪皇阿瑪一段日子。”胤禛突然想起這個來。
“皇上是那個意思嗎?因為覺得王爺不錯,所以想看看王爺選中的人如何?”年惜月問道。
“或許是吧,他老人家的意思我也猜不準,他要讓福煜去,咱們就送去。”胤禛說著笑了笑:“孩子畢竟還小,也不懂什么規矩,我等會兒會交代他一些事,他能記住多少算多少吧。”
“好。”年惜月倒是不擔心。
她家福煜是個很有情商的小伙子,特別會哄人開心,就是個小暖男,皇帝正在病中,聽了這小家伙的童言童語,沒準還會好一些呢。
也就今日,年惜月剛剛生產,胤禛陪了她小半日,到了第二日,他又開始忙碌起來了。
十月十九,京城里開始下雪了。
年惜月正在坐月子,屋里燒著地龍,倒是一點也不冷。
“四妹妹,皇上今兒個突然傳了所有的皇子皇孫去暢春園,大家還以為他老人家不行了,一個個急急忙忙趕了過去,沒想到他老人家好好的,還讓御廚置辦了幾桌酒席一起用膳,外頭都傳遍了。”年如月等年惜月喝完湯后,才說道。
按照她前世的記憶,皇帝駕崩于十一月十三,距離現在已經不到一個月了。
可他老人家今日突然辦了一場家宴,看起來精神頭還不錯。
似乎比之前好多了。
所以,年如月也不敢肯定接下來會發生什么。
她憋在心里難受,只能來找年惜月傾訴。
畢竟,妹妹可知道她不少秘密呢。
除了妹妹,其他人,她一個都不信。
“看來皇上經過這些日子的調養,身子骨比之前好多了,可他老人家畢竟是年近古稀的人了,一切都說不準,三姐姐不用想這個,夢畢竟只是夢,順其自然吧。”年惜月柔聲說道。
“說的也是。”年如月點了點頭:就算我夢里面的事會成真,對我來說也沒什么影響,倒不如好好吃好睡,養著自個的身子,爭取像咱們阿瑪一樣,長命百歲。”
姐妹二人小聲閑聊著,倒是十分愜意。
不過,讓年惜月和年如月沒有料到的是——十一月初二這日,皇帝又下了圣旨,讓所有的皇子皇孫去暢春園。
這一日,年惜月剛好坐完月子,只不過如今正值冬日,她也不打算出門,只想好好養著。
更何況,皇帝也只是讓皇子皇孫們前往,并未讓兒媳婦們去。
到了下午,她收到了胤禛派人傳回來的消息,說皇帝只是暈厥了,他們到時,人已經清醒過來了,依舊和上次一樣,賞賜眾人同他一道用御膳。
而且,皇帝暈厥的事兒只有他知道,其他那些皇子皇孫們一概不知,還以為皇帝叫他們過去,只是單純想見見這些兒孫,想讓他們陪著一起用膳。
而胤禛之所以派人把這一切告訴年惜月,只是不想讓她擔心。
而且,他今日要留在暢春園陪著皇帝,不回王府了。
他恐怕要過幾日才能帶福煜回來。
年惜月已經一個月沒有見到福煜了。
她和胤禛之前商量好了,今日她出月子,胤禛去暢春園見皇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