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話雖如此,可真到了節骨眼上,手底下有兵比什么都管用,再說了,這朝堂里的官員有一大半都聽八哥的,等十四弟坐上那個位置,史書上該怎么書寫,還不是全憑咱們的意思?!?
胤說著冷笑一聲:“誰敢說咱們是在篡位?二位兄長,當斷則斷,否則到頭來,咱們不僅一無所有,或許還會有牢獄之災,新君豈能容得下同他爭奪過皇位的人?”
“是要榮華富貴,還是要身陷囹圄,八哥和九哥選一選吧?!?
胤禩和胤禟聞言沒吭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,胤禩才道:“不管怎么說,一切都得等十四弟人回來了,再做打算。”
“恐怕到時候就晚了?!必窊u了搖頭:“皇阿瑪這身子骨到底能撐多久,尚未可知,若有個萬一,十四弟又沒回來,八哥打算怎么做?”
胤禩聞言苦笑一聲:“我們還能怎么做?朝堂上的官員雖然大多聽我們的話,可這京城的兵權掌握在隆科多手里,京郊十三營的人馬,我們僅僅能號令兩營,就算我們想動手,也無勝算。”
胤禟也道:“十弟,我知道你手頭有兩營的人馬,可那根本改變不了大局,你一旦出兵,我們三人都死無葬身之地,千萬別沖動?!?
胤聽了他們的話后嘆息一聲:“唉,左也不行,右也不行,看來咱們只能盼著皇阿瑪能長命百歲,熬到十四弟回來了。”
“如今也只能如此了?!必范K點頭。
“我也不瞞你們,我私底下收買過隆科多了,未能成事,那老東西跟個泥鰍似的,滑頭的很,既不答應也不拒絕,他跟著四哥一起守著京城時,倒是十分配合人家,也不知是職責所在,還是投靠了四哥,咱們可得小心些,尤其是十弟,千萬別沖動,保住小命兒要緊,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。”
“嗯,我記下了?!必伏c頭。
兄弟三人心情都有些沉重,可誰讓他們支持的人遠在西北呢,三人也有些一籌莫展。
……
十月初二,年惜月順利生下一子,胤禛得知這個消息時,正在暢春園伺候皇帝喝藥。
“恭喜王爺,賀喜王爺?!币慌缘奶O連忙道喜。
“多謝公公?!必范G可不會怠慢皇帝身邊的人。
皇帝從胤禛手中接過藥碗,將里頭的藥一飲而盡,笑道:“快回去瞧瞧吧?!?
“兒子再陪皇阿瑪一會兒,年氏那邊有人照料。”胤禛搖了搖頭。
哪怕他再想回去,也得先顧著皇帝。
皇帝今日只傳了他,并未讓其他皇子來侍疾。
胤禛本就是心思敏銳之人,這兩年已經察覺到皇帝對他有些與眾不同,
尤其是最近這小半個月。
皇帝從熱河行宮回來后,見的最多的就是他。
他聽人說,昨日老八他們三人求見皇阿瑪,皇阿瑪沒有見他們。
“你如今有五子,弘時已長大成人,弘歷和弘晝年紀也不小了,再過幾年就該成親了,福煜今年五歲,還有個剛出生的幼子,子嗣不算太多?!被实壅f道。
胤禛聞言心頭一緊。
皇阿瑪這是覺得他兒子太少了?
“不過,身在咱們皇家,兒子越多,煩心事也越多,有那么一兩個靠譜的,也夠了?!?
皇帝說著笑了笑:“你這幾個兒子,你覺得誰能繼承你的一切?”
胤禛聞言愣住了。
皇阿瑪自已健在,都還沒有確定繼承人呢,怎么反而問起他來了?
若皇阿瑪將這個當做是對他的考驗,那他就得好好答了。
“回皇阿瑪的話,弘時雖然是兒子的長子,卻軟綿溫吞,擔不起大任;弘晝太過頑劣,若不好好教導長大了必成紈绔,兒子最近已經加強管教了:弘歷那孩子雖有些好高騖遠,也容易被人當槍使,但本性是不錯的,很孝順,好好教導未必不能成器?!?
胤禛說著頓了頓:“福煜那孩子雖然還小,卻聰慧懂事,只要好好教導,應該不會讓兒子失望?!?
他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滿。
“年氏剛剛生產,接下來還得坐月子,也顧不得那么多,你明日把福煜送來暢春園吧,朕這些日子一直在養病,無聊的很,有個孩子陪著,就當是解悶兒了。”皇帝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胤禛連忙應下了。
皇帝暈厥
“時辰不早了,你快先回去吧,朕也有些神思倦怠,想躺下歇息一會兒了。”皇帝說著,咳嗽了幾聲,由太監扶著躺下了。
“兒子告退?!被实鄱歼@么說了,胤禛當然沒有留下的必要,連忙退了出去。
他如今歸心似箭,出了暢春園后,直奔京城而去。
他到浮香院時,年惜月這邊早已收拾妥當,躺到了干凈的榻上,孩子也吃飽睡著了。
年惜月自打懷上這個孩子,就沒受什么罪,生的也很快。
雖然很痛卻也就是那一小會兒的事。
她喝過米粥,這會兒精神頭不錯。
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