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……這個時代的師傅們都很嚴厲,也沒那么多耐心,不會注重孩子的心理健康,大多不會因材施教,只管教知識,不會就挨。
她一個從未來過來的人,總覺得這么做有點揠苗助長了。
所以,她還是自已先教一教吧。
等孩子正兒八經(jīng)滿了六歲,再去上書房讀書。
年惜月記得,弘時他們兄弟三人,都是虛歲七歲時,才進宮讀書的,而且……胤禛之前并沒有派人先在王府給他們啟蒙。
或許他想培養(yǎng)福煜。
但年惜月不想讓孩子小小年紀就承受這些。
“好,那就由你先給孩子啟蒙吧。”胤禛笑著答應了。
鶯鶯之前就是年惜月自已在教,教的挺好的。
胤禛只是怕她累著,又擔心福煜是個小子,別不聽年惜月的話,把她給氣著了。
年惜月愿意自已教,他當然樂見其成。
“時辰不早了,你先去梳洗歇著,我去給你四哥寫一封書信。”胤禛起身說道。
年惜月也沒有問他要同四哥說些什么,只是點了點頭,起身去了耳房。
她猜測,應該是和西北的戰(zhàn)事有關。
她前世看一些帖子,了解過胤禛繼位的事。
有人說,他是篡位,也有人說,他是正常繼位。
但有兩人無疑是立了大功的,那便是——隆科多和年羹堯。
……
經(jīng)過幾日休養(yǎng),弘歷的臉消腫了,胤禛親自將他送到了上書房,叮囑師傅們嚴加管教,又把弘晝嚇唬了一頓,才去南書房批閱折子了。
他到的時候,隆科多已經(jīng)等了好一會兒了。
“坐吧,何時來的?怎么不派人說一聲?”胤禛坐到椅子上后,給隆科多賜了坐。
“下官剛來不久,聽聞王爺送小阿哥去了上書房,便在此等候。”隆科多說著,拱手作揖:“王爺,您吩咐下官辦的事,已經(jīng)辦妥了。”
“嗯。”胤禛點了點頭,親自給隆科多倒了杯茶。
隆科多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,躬身接了過來:“多謝王爺。”
“這些日子,你我二人得好好守著京城,不能出任何紕漏,免得讓皇阿瑪擔心,我知你十分辛苦,只要一切順利,你們佟佳氏一族的榮耀,只增不減。”胤禛低聲說道。
“請王爺放心,下官絕對不會辜負王爺?shù)闹赝小!甭】贫囝h首。
俗話說得好,一朝天子一朝臣。
他現(xiàn)在的確很受皇帝重用,可皇帝年紀大了,為了避免自已在新君繼位后坐冷板凳,他不得不為自已謀一條新的出路。
倘若一切順利,他不僅能繼續(xù)身居高位,也能延續(xù)佟佳氏一族的榮耀。
在十四阿哥和胤禛之間,他選擇了胤禛。
雪中送炭
他隆科多能混到今日,那可是揣摩圣意的高手,否則絕不會擁有這么大的實權。
直覺告訴他,比起十四爺,皇上更滿意四爺。
加之這兩年他同胤禛一起留守京城,配合的極好,知道這位爺能力很強又擅長謀劃,這位置,十有八九會落到他頭上。
隆科多倒是很有信心。
更何況,胤禛還有一門得力的姻親——川陜總督年羹堯。
十四爺如今在西北追擊準噶爾余孽,都追到人家的老巢伊犁了。
說實話,窮寇莫追,更何況那還是人家的大本營。
那地方可不是好打的。
山高路遠,一般人根本受不住。
關鍵是,糧草要運送進去,太難。
若是路上出了點什么事兒,或者糧草送達的日子比預定晚了十天半個月,甚至個把月,也沒人能說什么。
路太難走了。
尤其是在冬日里。
十四阿哥手底下的大軍已經(jīng)陷進去了。
雖然兵力遠超對方,但糧草短缺,只能保守作戰(zhàn)。
只要年羹堯這個負責籌措糧草的總督愿意,完全可以借用糧草把十四阿哥和西北軍拖在那邊,讓他一時半會回不來。
皇上如今又很器重雍親王。
十四阿哥遠在西北鞭長莫及,只要雍親王這兩年再加把勁兒,說不定就要被立為太子了。
尤其是明年,皇上即將迎來七十大壽,他老人家的身子骨的確比不上從前好了,或許會立儲傳位。
一想到這些,隆科多便覺得自已的選擇很明智。
再說了,投靠雍親王的大臣并不多,像他這樣的重臣,也只有年羹堯了。
一旦成事兒,他們便立下了汗馬功勞,以后便可高枕無憂了。
倘若他投靠十四爺,人家那邊連皇子都有好幾位了,皇室宗親和重臣也不少,他去了也只算是錦上添花,到頭來未必能得多少好處。
在雍親王這邊,那就是雪中送炭了。
自然不可同日而語。
……
九月底,皇帝從木蘭圍場回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