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皇上這兩年動搖了,如今對雍親王越來越器重,甚至破例讓他幫著批閱奏折。
若換作是他,也會如此。
平心而論,他覺得眼前這位王爺更適合君臨天下。
可皇位最后到底花落誰家,還得看皇上的意思。
他如今要做的,就是配合雍親王守好京城。
當日夜里,隆科多便親自帶兵去了城西,半夜時,抓了幾個縱火的兇犯,因為發現及時,火很快被撲滅了,百姓未有傷亡。
幾座民居被燒,損失很小。
隆科多還在街上抓到了二十余名手持長刀的兇徒,當場擊殺了十幾名,還有幾人被生擒了。
二日一早,他便進宮將此事稟報給了胤禛。
胤禛最近要批閱折子,每日都要進宮去南書房待四個時辰。
朝中大臣若有事稟奏,便去南書房見他。
“審問過了嗎?”胤禛聽聞隆科多抓住了幾個活口,放下手里的折子,朗聲問道。
“回王爺的話,已經審過了,他們都是別人養的死土,不知自已的主子是誰,而且一個個都是硬骨頭,不怕死,很難審?!甭】贫鄵u了搖頭。
“難審?”胤禛挑了挑眉:“本王倒是有些好奇,到底是他們的骨頭硬,還是工匠鍛造的鐵錘硬,大人可要試一試?”
“下官回去后會再次提審他們,爭取找到一些線索?!甭】贫噙B忙說道。
等他查到了幕后指使之人,定要派人送一封密信去皇帝面前告狀。
他才不管皇帝最后要立誰當太子,要把皇位傳給誰,他現在只需要聽皇帝的吩咐辦事即可。
皇上臨行前同他說了,只要京中出現了異常,便派人送密信給他。
……
胤禛處理完這些折子回到雍親王府,已是傍晚。
對女兒最心軟
年惜月和女兒,正等著他一起用晚膳呢。
福煜再過兩個多月就要滿三歲了,小家伙同他們吃的不一樣,由丫鬟和小太監們伺候著單獨用膳。
胤禛剛剛進了浮香院,福煜就邁著小短腿跑到了胤禛面前,往他懷里撲。
“福煜。”胤禛伸手把兒子抱了起來,轉了兩圈后,才抱著他上了臺階。
年惜月和鶯鶯站在門口等著他們父子二人。
鶯鶯已經六歲半了,若按虛歲算,那還要再長一歲,在大家眼里,已經是個半大的姑娘了。
女大避父,胤禛從去年開始就不會把女兒抱在懷里了,不過還是會牽著女兒的手。
年惜月見他一只手抱著一個,一只手牽著一個進了屋,臉上露出的笑容,也跟著去了。
“阿瑪,女兒今日親自下廚做了好吃的果子,阿瑪可要嘗一嘗。”鶯鶯端起一盤自已炸的藕粉丸子,對胤禛說道。
“咱們鶯鶯可真能干,都會親自下廚了,阿瑪可有口福了?!必范G連忙嘗了嘗,贊不絕口。
年惜月忍不住笑了,這藕粉丸子并不好吃,她都和女兒說了,這東西炸出來味道一般,可這丫頭偏偏不信邪,非要讓廚娘幫著她一起弄。
她這女兒,倒是很有做黑暗料理的天賦。
胤禛喜歡吃就讓他吃吧,她可是無福消受的。
“阿瑪,女兒明日想出去走走,女兒同莘雨表姐約好了,要去街上逛一逛?!庇猛晖砩藕螅L鶯連忙說道。
莘雨,是年羹堯的嫡幼女,今年八歲,只比鶯鶯大了一歲多。
前年,胤禛寫信給年羹堯,勸他將年滿十歲的子侄送回京城侍奉年遐齡。
一來,可以讓孩子們在京中讀書,二來,也能讓皇帝安心。
年羹堯有些不放心孩子們,今年年初,讓四夫人帶著女兒們也回京城了。
因為鶯鶯和莘雨年紀相差不大,平日里來往的也多,倒是越來越喜歡一起玩了。
“這事兒得問你額娘,阿瑪聽你額娘的。”胤禛笑道。
鶯鶯聞言撅了撅嘴:“額娘說我最近出府的次數太多了,讓我悠著些,還說……您才是一家之主,只要您同意,女兒就能出去?!?
鶯鶯說完后,拽著胤禛的手臂撒嬌:“阿瑪,您就讓女兒去吧,大不了女兒多帶幾個人,王府這么多護衛,還怕女兒走丟了不成?”
胤禛根本無法拒絕,他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,笑道:“好,那就去吧,到時候多帶幾個丫鬟和護衛,出門在外要聽嬤嬤的話,不許亂跑?!?
作為皇家貴女,鶯鶯五歲起,身邊就有教養嬤嬤了。
不過,小丫頭脾氣倔,性子活潑,受不得約束,除了年惜月和胤禛,別人說的話,她幾乎不會聽。
教養嬤嬤也不敢太嚴厲,只能提點著些。
“是。”鶯鶯聞言高興的合不攏嘴,沖著胤禛福了福身:“多謝阿瑪,女兒一定聽陳嬤嬤的話,不亂跑。”
“王爺您就寵著她吧,這丫頭最近越來越喜歡往外跑了,可別養成了野丫頭。”年惜月搖了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