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,額娘還有話同你說。”德妃說著看了一眼十四阿哥,示意他先出去。
“額娘和四哥慢慢聊著,我先回府了。”十四阿哥起身行禮后,出去了。
“胤禛,你皇阿瑪年邁,也不知還有多少光景,他如今倚重你十四弟,支持他的人也多,你這個做兄長的,也得站在他這邊,多替他考慮,這也是為你自已打算。”德妃覺得自已這個兒子太不聽勸了。
明知道十四以后要登基,他怎么就不多幫幫弟弟呢?如此一來,等十四上位后,他才有從龍之功,才有好日子過啊。
“兒子知道了。”胤禛點頭,并不想多說。
“額娘盼著你們兄弟二人好,不會害你。”德妃說著笑了笑:“時辰不早了,回去吧。”
等胤禛走了后,德妃才嘆了口氣道:“這小子,越來越執拗,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。”
德妃可不認為胤禛想奪位。
畢竟,她這兒子現在可沒多大權勢,比起十四,那差遠了。
人貴有自知之明,明知不可為還想為,那叫愚蠢。
開春之后,皇帝的病慢慢痊愈了。
正月十五上元燈節后,皇帝恢復了早朝。
胤禛署理戶部,對朝廷的錢糧一清二楚,國庫空虛,他去年年底就要上報,因皇帝病了,此事便耽擱下來。
今日早朝,他便如實上奏了。
皇帝聞言面色有些凝重。
作為帝王,他當然知道國庫里沒什么錢糧了,只是去年勉強能支撐,今年開年后,便有些捉襟見肘了。
若哪兒再遇到點災害,那可真是無力應對了。
“諸位愛卿有何良策?”皇帝問道。
今日前來上朝的,都是重臣和皇室宗親。
一般的官員,根本沒資格來。
皇帝很器重在場的眾人,只可惜,無人獻策。
“胤禛,你署理戶部,管理國庫,對錢糧一事最為了解,你說說,有何法子充盈國庫?”皇帝問道。
他這個兒子是個正直之人,又敢直言不諱,不怕得罪人,這種時候別人都不敢出頭,也只有問他還能說幾句了。
這一點倒是讓皇帝十分滿意。
“回皇阿瑪的話,國庫空虛,卻不能加賦稅,令百姓們受苦,若想解燃眉之急,只能追回國庫的欠款。”胤禛說著,拿出一個冊子來:“這是各省欠朝廷的錢糧,皇阿瑪可下旨讓他們盡快歸還。”
皇帝聽了兒子的話后皺了皺眉:“各省也有難處,朕去年答應過他們,三年之內歸還這筆銀子即可,倒是不好出爾反爾。”
他可是帝王,金口玉言。
自已已經答應了各省的總督和巡撫們,允許他們三年后再歸還欠朝廷的錢糧,現在可沒臉下旨催促。
“那就讓欠朝廷銀子的大臣們先還上吧。”胤禛說著,又拿出了另一個冊子:“這里頭詳細記載了朝中大臣欠國庫的銀子,若是全部收繳回來,可是一筆巨款,不僅能解朝廷的燃眉之急,皇阿瑪想南巡或去木蘭圍場狩獵,都夠了。”
胤禛倒也沒說具體的數目,只是將這兩個冊子呈給了皇帝。
在場眾人聽了后,心頭皆是一緊。
畢竟,沒欠朝廷銀子的大臣,少之又少。
交給兒子來辦
在場的又都是重臣,找朝廷借銀子可比別人容易多了,誰沒有點欠債在身上呢?
大家還以為可以慢慢還呢,沒想到雍親王今日來了個釜底抽薪。
真是可恨!
他們卻忘了,所謂的慢慢還,是幾年都沒有還一兩銀子,明擺了就是想拖著不還。
胤禛之前就整治了一批京官中的蛀蟲,可像這些明目張膽找朝廷借銀子的,他還真拿人家沒辦法。
因為這些官員借銀子,是皇帝允許的。
在胤禛看來,這些人大多是些不要臉的貨色,尤其是王公貴胄。
他們不僅能找朝廷借銀子,還能以八旗子弟的身份在廣善庫借銀子。
之前老八管著廣善庫的時候,虧空就不少,還是老九給了銀子,再加上八福晉的嫁妝,才填上了那個窟窿。
“爾等打算何時歸還欠朝廷的銀子?”皇帝翻了翻冊子,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。
欠款最多的,當屬那些王公貴胄,然后才是朝廷重臣。
眾人聽了皇帝的話后,不敢吭聲,就怕自已當了出頭的那個,被大家埋怨。
皇帝掃視了眾人一眼,冷哼一聲:“怎么?借了不想還?”
“簡親王。”皇帝見眾人不吭聲,突然點名了。
“回皇上的話,自然是要還的。”簡親王雅爾江阿上前一步,躬身說道。
“簡親王打算何時還?”皇帝問道。
“最遲……最遲明年。”雅爾江阿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。
“明年?你們借朝廷的銀子時,可沒說要過幾年才還。”皇帝很生氣。
但他知道,也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