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阿瑪?怕是看錯了吧。”
年惜月說著抬頭看了看,發現胤禛就在不遠處。
他高坐在馬背上,身邊還跟著幾個侍衛。
“的確是他。”年惜月點了點頭。
小丫頭聞言連忙揮著小短手:“阿瑪……阿瑪……”
胤禛臉上露出了笑容,下了馬后,朝著她們母女二人乘坐的馬車走來。
小丫頭倒是眼尖,一下就發現了他,不愧是他寵著長大的小格格。
“王爺怎么來城門口了?”年惜月問道。
“我今兒一早聽十七弟說,他要去見十七弟妹,便想著,你們母女二人住在那邊有些不合適了,打算去接你們,沒想到竟在城門口遇上了。”胤禛笑著解釋。
“真的?不是你忽悠十七阿哥去找娜丹珠?”年惜月有些不信。
“瞧你這話說的,我是那樣的人嗎?他想去把媳婦兒哄回來,又不是一日兩日的事兒了,哪用得著我教,只是娜丹珠脾氣有些大,胤禮在她面前比較慫,沒那個膽子,我不過是鼓勵他兩句罷了,哪能叫忽悠呢。”胤禛面不改色道。
年惜月聞言白了他一眼,有些沒好氣道:“走吧,先回府,天色不好,怕是又要下雪了。”
“好,咱們回府。”胤禛點了點頭:“昨兒夜里你和鶯鶯不在,福煜不習慣,哭得可傷心了,我抱著他哄了許久,都不管用,幸虧你們回來了。”
年惜月才不信呢。
福煜才兩個月大,還不怎么認得清楚人呢,這么小的孩子,有奶便是娘,還不到依賴她的時候。
不得不去
“我沒騙你,他是真的哭了很久。”胤禛怕年惜月不相信,連忙強調了一遍。
“像福煜這么大的孩子,若是哭鬧不止,一般有三個原因,要么餓了,要么病了,要么想出恭,倘若他病了,王爺早就派人告訴我了,乳母們也不敢讓他餓著,所以……只能是第三個原因了。”
胤禛聽了年惜月的話后頓時有些尷尬了。
她還真是料事如神。
“王爺想抱孩子,乳母和丫鬟們也不敢攔著,只敢委婉提醒你,就是不知王爺能不能懂。”年惜月笑道。
“當然懂了,總之……孩子后來已經沒事了,你放心便是。”胤禛輕咳一聲道。
年惜月聞言笑了。
就在此時,兩人耳邊傳來了女兒的聲音:“阿瑪,我要吃那個。”
胤禛聞言看了一眼,街邊有人賣蔥油餅,聞著味道還挺香的。
可街邊小攤的東西,他不敢給女兒吃。
胤禛本想拒絕孩子,又怕女兒傷心,連忙扯了扯年惜月的衣袖。
年惜月那叫一個無語。
他要當慈父,自已只能當個兇惡的老娘了?
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,讓他們父女二人自已解決。
胤禛無奈,只能對女兒道:“鶯鶯,街邊的小食不干凈,吃了容易肚子疼,阿瑪不能給你買。”
“鶯鶯沒吃過,想吃。”小丫頭拉著胤禛的手撒嬌。
“回去我讓膳房做給你吃,肯定比這個更香。”胤禛把女兒抱在懷里,笑著哄道。
豈料一向聽話的鶯鶯,卻撅起嘴搖頭:“不要,現在就吃,阿瑪買。”
胤禛聞言有些傻眼了。
活了這么久,頭一次有孩子在他面前這么說話。
不管是大格格還是那幾個阿哥,小時候都特別乖,自已這個阿瑪說什么,孩子們都點頭答應,不敢反駁,鶯鶯之前也是這樣的。
胤禛轉過頭看著年惜月,似乎很吃驚,又有些無奈。
年惜月有些想笑。
胤禛雖然是幾個孩子的阿瑪了,可以前和甩手掌柜沒什么區別。
他是王爺,他的喜好,對于后院的女人和孩子們來說,至關重要,女人們個個哄著他,平日里也教導孩子,在他這個阿瑪面前一定要恭敬、順從,想方設法討他歡心。
可鶯鶯不一樣,自已從來沒有教她討胤禛歡心。
所以,這孩子在胤禛面前的表現,才是正常孩子在父母面前的反應。
有乖的時候,自然也有任性的時候。
這在胤禛看來,肯定不可思議。
畢竟他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。
在他的認知里,所有的孩子都應該是乖巧懂事又聽話的。
“鶯鶯,等會兒額娘讓人給你買糖炒栗子,這個蔥油餅咱們就不吃了,你上次吵著要吃糯米餅,結果吃了以后肚子疼,額娘給你揉了許久才好了些,你還想再來一回?”年惜月道。
鶯鶯聞言,倒也沒有哭鬧,秀氣的眉毛皺了皺:“哦,那不吃了。”
上次肚子疼的滋味,小丫頭還記著呢。
她看著外頭,沒一會兒就開始打盹了。
胤禛連忙扶著女兒的小腦袋,讓她靠在自已懷里睡。
“幸虧有你,不然我都不敢再拒絕了,怕她哭。”胤禛壓低聲音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