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要想阿瑪了,便會帶著阿瑪喜歡的酒菜去探望他老人家,同他說說話。
“嗯,你喜歡就好。”年惜月點了點頭。
娜丹珠是前年來莊子上的,那年冬日,她阿瑪阿靈阿得了重病,皇帝不僅派遣太醫給他醫治,還賞賜了許多名貴藥材,又命西洋大夫給其治病,但阿靈阿最終沒有撐過來。
娜丹珠非常傷心,她額娘更是難過,大病了一場,人瘦了一大截,臉上也沒了笑容,娜丹珠很擔心。
這兩年來,她幾乎沒有回十七皇子府,一直住在這莊子上,還經常把她額娘接來小住,陪她散心。
這是她自已的陪嫁莊子,她日常的花銷也不靠皇子府,倒是沒人敢說什么。
“今年除夕宮宴,你去嗎?”娜丹珠問道。
你忽悠他?
“應該會去,你呢?”年惜月問道。
“你去我就去。”娜丹珠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她前年就沒去,因為失去阿瑪不久,心里難過,辦完喪事后,整個人萎靡不振,倒也沒有人和她較真。
去年她本來打算去的,結果卻病了,高熱不退,只好留在莊子上休養了。
今年倒是得去了。
不管怎么說,她還是十七福晉,也不能太不給胤禮面子。
兩人低聲閑聊著,鶯鶯則在一旁吃著娜丹珠派人給她準備的小零嘴,玩著那些木頭制成的玩具,還有一些西洋來的稀罕玩意。
快用午膳的時候,娜丹珠身邊一個婆子進來稟報,說胤禮派人給娜丹珠送了東西過來。
“福晉,奴婢們已經將那口箱子抬進來了,可要送來給您瞧瞧?”婆子問道。
“不必了。”娜丹珠搖頭:“鎖到庫房里去吧。”
“福晉,您不讓人先看一眼嗎?萬一那箱子里裝了一些補品和藥材,都鎖到庫房里,怕是要生霉長蟲了。”大丫鬟雨竹連忙說道。
娜丹珠聞言撇了撇嘴:“那就丟了,不打緊。”
雨竹聽了她的話后頓時不敢多言了。
“話雖如此,可好東西也不能被糟蹋呀,你若是不喜歡,可以賞賜給身邊的人,說不定就是救命的藥。”年惜月說道。
娜丹珠聞言一怔,片刻之后才道:“你說的有理,雨竹,你去瞧瞧箱子里都有何物,若是吃的用的,就和大家分了吧,還有之前他送來了那些東西,都打開箱籠檢查一番。”
“是。”雨竹應了一聲,連忙去了。
“聽你這意思,胤禮經常給你送東西?”年惜月問道。
“是。”娜丹珠點了點頭:“除了逢年過節之外,每隔一兩個月,他就會讓人送一箱子東西過來,我又不缺這些,看都懶得看。”
他想養著她,她還不樂意呢。
年惜月知道娜丹珠的脾氣,倒也沒勸她。
人家夫妻二人之間的事兒,輪不到她插手。
雖然上回胤禛讓她幫忙勸勸娜丹珠,但年惜月沒答應。
估計是胤禮求到了胤禛面前吧。
“我同你說件趣事兒,他上個月來莊子上找我,說他決定把孟氏送出皇子府,遠離京城,安置到徽州,說皇子府在那兒有田有地,讓孟氏住到那邊去,以后不再見她,叫我同他回府。”
娜丹珠說著笑了笑:“你說他這人是不是腦子不清醒?當初多寶貝人家呀,開口就要請封側福晉,如今卻要把人送走,可見男人的心有多善變。”
“說不定是他看清了孟氏的為人呢。”年惜月道。
“孟氏那個女人的確有些小心思,也喜歡耍手段,可男人不都喜歡那樣的女人嗎?”娜丹珠頓了頓,又道:“莫非是因為她上次小產傷了身子,太醫說她以后怕是不能生了,所以胤禮嫌棄她了。”
孟氏前年有孕的時候,作的不得了,自已動了胎氣還想把臟水往她身上潑,娜丹珠實在看不慣她那樣子,加之和胤禮也鬧得不開心,就來莊子上住了。
她沒管皇子府的事兒,結果孟氏卻在有孕六個月時小產了。
至于其中緣由,娜丹珠不得而知,也沒有派人打聽。
“胤禮好歹是一位皇子,榮華富貴不愁,哪怕孟氏不能生,也不至于嫌棄人家吧,他想要孩子,再納幾個人開枝散葉便是了。”年惜月道。
“言之有理。”娜丹珠點了點頭。
“依我看,他做這些,是想挽回你。”年惜月道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娜丹珠面露諷刺:“從前我心儀他的時候,他一心記著和孟氏的約定,想把人家接到府里來,而且還一直瞞著我,害我被人笑話,如今他覺得孟氏不好了,又想和我破鏡重圓,可能嗎?”
“他當初娶我,十有八九是因為我阿瑪,如今我阿瑪不在了,我娘家權勢不如從前,我對他來說用處也沒有從前那么大了,他倒也不必在我面前裝模作樣。”
娜丹珠說著突然笑了:“惜月,咱們不說他了,免得晦氣。”
年惜月聞言點了點頭。
娜丹珠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