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皇太子妃,那皇子們的福晉和側福晉們,也得去送她一程了。
靈柩送出京城這一日,年惜月與諸位福晉一道,將瓜爾佳氏送到了京城外,一走就是十多里路,可把這些平日里養尊處優的福晉們累壞了,加之八月初太陽還是有些烈的,很多人才到城門外,就搖搖欲墜,撐不下去了。
年惜月雖然有白芷和白薇她們扶著,但也累得夠嗆,回府的路上,她原本靠在馬車上歇息,結果還沒有到王府,便發現自已羊水破了。
“蕓娘,我羊水破了。”年惜月睜開眼睛,一把抓住了蕓娘的手。
按照產期,她這孩子應該中秋節前后出生,今日才八月初三,提前了十多日。
其實,晨起出門的時候,年惜月便覺得有些心慌,畢竟……今日要步行很久,對她一個孕晚期的人來說,真的很危險。
她不僅讓蕓娘跟著她出門,還請大嫂和四嫂帶著浮香院的人先準備著。
這會兒回去,正好派上用場。
“主子別擔心,羊水破了也不打緊,您腹中的孩子已經九個多月大了,雖然未到產期,但也算足月了。”蕓娘伸手扶著年惜月,柔聲道:“奴婢扶著您,您先躺下歇著,有奴婢在,您盡管放心。”
“好。”年,惜月點了點頭,越發覺得自已今日太明智了,竟然把蕓娘帶上了。
馬車到了雍親王府后,趕回去報信的人已經帶著健壯的婆子來接年惜月了。
幾人合力將年惜月抬回了浮香院的產房。
里頭一切準備就緒。
何太醫尚未到,年惜月已經覺得腹痛難忍了,在蕓娘和兩位接嬤嬤指引下,開始調整呼吸,保存體力,為生產做準備。
產房外,大夫人和四夫人正焦急的等著,外頭突然有丫鬟過來稟報,說四福晉到了。
妯娌二人對望了一眼,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警惕。
兩人齊齊迎了出去:“拜見四福晉。”
我來審問
“二位夫人免禮。”四福晉抬了抬手,問道:“年側福晉如何了?”
“回四福晉的話,我們側福晉在回來的路上羊水破了,這會兒腹痛難忍,接生嬤嬤們說,怕是要生了。”大夫人回道。
“年妹妹今日出門,我便有些擔心,可按照規矩,我又不得不帶著她一起去給二阿哥福晉送行。”
四福晉臉上滿是自責:“倘若是今日沒有出門,就不會動了胎氣早產了。”
“福晉別擔心,按照太醫之前所說,提前半個月生產,并不算早產,而且……皇上下了圣旨,二阿哥福晉的喪儀,按照皇太子妃的規格辦,側福晉身為皇家女眷,本該去送靈柩出京,這可怪不得您。”
四夫人說著福了福身:“多謝福晉這般關心我們側福晉。”
“這都是本福晉該做的,年妹妹自打有孕以來,遇到了不少事兒,也算好事多磨了,但愿她能平安生產。”四福晉說著,雙手合十,念了一聲佛號:“求滿天神佛保佑年側福晉平安為王爺誕下孩子,我愿為此折壽十年。”
大夫人和四夫人聽了她的話后,震驚無比。
因為這話在她們這些在后宅里面摸爬滾打多年的人聽來,假的不能再假了。
這位福晉,倒是會在表面上做足功夫,讓人挑不出刺來,其實背地里一肚子壞事。
若非如此,王爺也不會派人請她們二人進宮守著惜月了。
“福晉,這可使不得,您身份尊貴,怎能許這樣的愿?側福晉若是知道,肯定會自責的。”大夫人說著,福了福身:“福晉您放心吧,年側福晉肯定會平安無事的,您也會長命百歲。”
產房里,年惜月正在接生嬤嬤的指引下緩緩用力。
她還年輕,又是第2次生孩子,發動的很快,聽朱嬤嬤說,已經開了六指,可以慢慢用力了。
眾人各司其職。
朱嬤嬤負責接生,賈嬤嬤幫年惜月輕輕推肚子,蕓娘則幫她施針緩解疼痛。
白芷和白薇則站在一旁看著,若有異常,立即阻止。
這是主子交代過的。
按照年惜月生鶯鶯的經驗,越到后來越不怎么疼,可不知怎么的,她這次卻覺得肚子疼的越發厲害了。
劇烈的疼痛讓她身子都在顫抖,腦子里一片空白,下意識想推開賈嬤嬤的手,卻無法撼動。
“賈嬤嬤,你在作甚?”白薇上前一把推開她,厲聲喝道。
蕓娘原本專心致志幫主子施針止疼,豈料主子的身子竟然顫抖起來了,一看就是疼痛難忍。
她一抬頭,便發現賈嬤嬤在用力推主子的肚子,且手法不對,照這么下去,明明胎位正的,也會不正,進而導致難產了。
蕓娘又驚又怒,還沒等她推開賈嬤嬤,人已經被白薇推開了。
“你這個居心叵測的混賬東西,快來人,將她押下去綁起來。”蕓娘喝道。
“綁了丟在屋里。”年惜月已經緩過勁兒來了,對眾人吩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