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惜月猜得沒錯,沒過多久,胤禛便被人請過來了。
他昨夜和胤祺一起守靈,天黑之后才回到了住所歇息,睡了三個時辰后又爬了起來,人還有點暈,尚未用膳,便聽人說李氏被人下了藥,腹痛的厲害,他又帶著蘇培盛趕過來了。
張太醫把方才和管事太監說的話,又和胤禛說了一遍。
“多久能恢復?”胤禛問道。
“回王爺的話,藥下的猛,側福晉和這丫鬟有些熬不住,得回府養著,用藥控制,估計要個兩三日才能止瀉,五六日甚至更長時間才能恢復康健?!?
“蘇培盛,派人送李側福晉回府?!必范G轉過頭吩咐道。
這事兒胤禛自已就可以做主,總不能還讓病人在宮里熬著,太不方便了。
“是?!碧K培盛應了一聲,連忙讓人去安排了。
胤禛寬慰了李氏幾句,過來找年惜月了。
“今日之事,應該是沖著你來的,李氏倒霉,吃到了那份被人加了料的飯食?!必范G說著,輕輕拍了拍年惜月的手背:“你放心,我派人盯著你的膳食了,不會給人可乘之機的,至于李氏,我會補償她,此事你不用管,顧著你自個就行?!?
“好。”年惜月點了點頭,壓低聲音道:“王爺,此事宮里會徹查嗎?”
“如今最要緊的就是給太后娘娘辦喪事,那飯食里下的不是毒藥,只是令人腹瀉的藥物,無人為此喪命,我估摸著宮里會吩咐人查,但不會太重視?!睋Q句話說,很可能不了了之。
年惜月聞言正想說些什么,耳邊又傳來了胤禛的聲音:“不過你放心,我會同貴妃娘娘說一聲,請她派人徹查此事。”
他倒要看看,到底是誰在背后搗鬼。
年惜月懷著身孕還要進宮舉喪,在旁人看來已經是一件極其倒霉的事兒了,大家都覺得她腹中的孩子十有八九保不住。
就算再不喜歡年惜月,也沒必要這個時候對她和孩子下手吧。
畢竟,她這孩子可是很難保住的。
到底是誰這么容不下她,竟這般迫不及待想讓孩子喪命?讓年惜月小產傷身?
胤禛掃視了四周一眼,最后收回目光,對年惜月道:“我會加派人手護著你,你也別累著自個,先去那邊坐著休息一會兒吧,要不了多久,又得去靈堂了?!?
“好?!蹦晗г曼c了點頭。
她不知道胤禛懷疑的對象是誰。
她自已心中倒也有三個人選。
四福晉、李側福晉和十四福晉。
四福晉就不必說了,她無法接受胤禛對一個女人動真心,一直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。
至于李側福晉?
別看她們關系不錯,那都是建立在利益一致的基礎上。
倘若自已腹中懷著的是兒子,人家肯定坐不住了。
畢竟,李氏還指望著三阿哥以后能繼承爵位呢。
至于十四福晉?
她們本來就不對付,人家想趁著她有孕在身又不得不進宮舉喪時對她下手,也是有可能的。
至于其他人?
倒是和她沒有仇怨,也沒有多少利益牽扯。
年惜月坐著歇息時,白薇幫她捏了捏腿,等時辰差不多了,主仆二人又往靈堂那邊去了。
“年妹妹,你可要當心些,你和李氏今日坐在一塊用膳,食盒也是一前一后提回來的,萬一當時你吃到的是李妹妹用的飯菜,后果不堪設想?!?
四福晉說著看了一眼年惜月的肚子,柔聲道:“婦人孕中若是腹痛腹瀉,孩子可是很難保住的,更別提你整日勞累,精神不濟了,很容易出大事,你可得當心些。”
“多謝福晉提醒?!蹦晗г曼c了點頭,心中滿是冷意。
四福晉本就有給她下藥的動機,如今又故意在她面前說這些話,刺激她,簡直可惡。
年惜月聽了之后心中十分不快。
這人,還真是越來越討人嫌了。
“我是王府的當家主母,自然盼著妹妹們多生幾個孩子,為王爺開枝散葉?!彼母x說著嘆了口氣:“我當初生下弘暉后,傷了身子,這些年再也不曾有孕,弘暉又沒了,王府尚未定下繼承爵位的貝勒,你若能給王爺生下一個小阿哥,王爺必定愛屋及烏,立他做繼承人?!?
四福晉臉上帶著笑容:“你不僅聰慧能干又很會教養孩子,我和王爺都很滿意,你好好養著胎,等這孩子順利出生,便是你最大的福氣,到時候就算王爺不說,本福晉也會提醒王爺,立這個孩子做貝勒,以后繼承王府的一切?!?
一月期滿
年惜月不知道四福晉有沒有在李氏面前說過這些話,但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——四福晉在挑撥離間。
她想讓年惜月覺得這事兒是李氏的人做的。
畢竟,年惜月之前去見德妃時,李氏曾幫她守著食盒,若要動手,十分方便。
而且,李氏若覺得年惜月腹中的孩子對三阿哥產生了威脅,也有動機這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