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聞言皺了皺眉:“既然你沒這個福氣受用,那便算了。”
她有這份心意,對胤禛也算有個交代了,免得那小子總覺得自已這個額娘對他不好,不在意他身邊的人和事。
“你自個小心著些吧,這孩子能保就保,實在保不住就算了,你以后也還能生,若有流產的先兆,千萬別喝藥硬保胎,很容易大出血,危及性命的。”德妃說完之后,帶著身邊的丫鬟太監走了。
胤禛很在意年氏,倘若年氏有個三長兩短,他肯定傷心欲絕。
所以,孩子能不能保住倒是其次,關鍵是這個女人得活著。
她在太后駕崩之前有了身孕,本就是件極其倒霉的事兒,連德妃都覺得,年惜月運氣不好。
“娘娘罵你了?”
年惜月回來后,李氏見她臉色不大好,連忙問道。
“沒有,娘娘將皇上賞賜的燕窩給我喝,可惜我沒這個口福,這兩日回府之后,小廚房那邊也熬了燕窩,我聞到那個味道就想吐。”
年惜月說著嘆了口氣:“按理說燕窩也沒有什么怪味呀,我以前挺愛喝的,現在卻碰不了。”
李氏聞言笑了:“女子有孕時,口味本就千奇百怪,我當初懷大格格的時候特別喜歡吃紅薯,覺得太甜太香了,后來懷三阿哥,一吃便吐,總覺得味道不對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年惜月點了點頭。
事實上,她吃燕窩根本不會吐,只是不想要德妃給的那碗燕窩而已。
她又不是吃不起,看見德妃一臉不耐煩的樣子,年惜月也嫌煩。
人家明明就不想給她,不過是看在胤禛的面子上不情不愿的給的,只是一碗燕窩而已,年惜月根本不想要。
再說了,她還擔心那燕窩有問題呢。
胤禛說了,御膳房發來的膳食,所有人都是一樣的,他還專門派人盯著了,若是有問題,人家會提前告知年惜月。
德妃那碗燕窩根本沒有查過,年惜月不會吃的。
就算德妃不給她下藥,難保別人會動手腳。
這位娘娘根本不會替她考慮,當然也不會派人查驗。
“年妹妹,你的飯食就在這食盒里,快吃吧,別餓著你和孩子。”李氏笑道。
年惜月聽了她的話后笑著點了點頭,打開了食盒。
不遠處站著一個小太監,那就是胤禛安排的人。
年惜月見他輕輕頷首,便知這飯菜沒有問題。
食盒里的飯菜不少,即便她的飯量漲了不少,也夠她和白薇吃。
倒是李氏,吃到一半突然捂住了肚子,起身就往外頭跑,她身邊的丫鬟也跟著去了。
“主子。”白薇看著年惜月,壓低聲音道:“奴婢看李側福晉的樣子,怕是肚痛難忍,腹瀉了,您還是別吃了。”
年惜月聞言笑了笑:“沒事,繼續吃吧,多吃些,咱們才熬得住,不然還不等用晚膳,怕就要餓暈了,再說了……咱們都吃了一大半了,若是有事兒,早就和李側福晉一樣了,至于李側福晉那邊,一會兒會有太醫來給她把脈的。”
白薇想想也覺得有道理,跟著自家主子一起把剩下的飯菜全吃完了。
李氏過了一刻多鐘才和丫鬟一起攙扶著回來了,臉色看著不大好。
“李姐姐這是怎么了?是不是腹痛?可要請太醫?”年惜月壓低聲音道:“我略懂一些醫術,要不我先幫姐姐把個脈?”
“我方才肚子疼的厲害,現在已經好多了,年妹妹你有孕在身,就不勞煩你了,我這就讓人去請太醫。”李氏說完后,忍不住彎下了腰,雙手捂著肚子,額頭上很快便有了汗水,一看就腹痛的厲害。
懷疑對象
沒過多久,太醫來了,給李氏把脈、施針,又讓人送她去偏殿歇息。她的丫鬟芳枝也和她的癥狀一樣。
“張太醫,李側福晉這是怎么了?”管事太監上前問道。
“公公,李側福晉和她身邊的丫鬟腹痛腹瀉,且有些嚴重,即便吃了不干凈的東西,也不至于痛成這樣,食盒已經收走了,不好查驗,依老夫之見,她們是被人下了巴豆之類的藥物,才這般嚴重。”太醫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滿。
宮里的飯菜要真不干凈,那御廚們恐怕都要掉腦袋了。
而且,即便飯菜出了問題,也不可能只有她們二人出現異常。
所以,她們主仆二人,是被人下藥了。
雖然不是毒藥,但這種能令人腹瀉的藥,在今日這樣的場合來用,也很歹毒了。
“多謝張太醫,我這去就稟報貴妃娘娘。”管事太監說完后,連忙去了。
宮中諸事,是佟貴妃在管。
“主子,奴婢覺得今日這事兒有些不對勁。”白薇壓低聲音說道。
年惜月聞言點頭。
此事,恐怕是沖著她來的,只是所有人拿到的食盒都一樣,所以……可操作的空間就很大了。
有人乘機給她下藥,有人乘機換了食盒,被李氏誤食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