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惜月蹲下身把孩子抱了起來,親了好幾口。
一日不見,她太想女兒了。
“四妹妹,你可算回來了。”年如月起身說道。
這天都黑了,宮里這么晚才把人放出來,可見這守喪有多累了。
幸虧她只是個侍妾,沒資格進宮。
“多謝三姐姐今日過來陪鶯鶯。”年惜月柔聲道。
“你放心進宮,照顧好自已,接下來這段日子,我每日都會來陪鶯鶯。”年如月說著,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臉,笑道:“姨母明日帶鶯鶯在院子里堆雪人。”
“堆雪人。”鶯鶯聽了她的話后,眼睛都亮了:“好,姨母陪鶯鶯堆雪人。”
“姨母明日給鶯鶯做好吃的乳餅,你額娘累了,鶯鶯讓姨母抱抱,可好?”年如月伸出手笑道。
鶯鶯本來還很開心,一聽說姨母要抱自已,不能讓額娘抱了,連忙緊緊摟著年惜月的脖子不肯撒手。
她好久都沒有見到額娘了,當然不想分開。
“三姐姐,不礙事的,我抱著她坐一會兒。”年惜月抱著孩子坐到了椅子上,和年如月閑聊起來,沒過多久,小丫頭便在她懷里睡著了。
年如月連忙讓白芷將孩子抱去寢屋,先給她睡下。
“四妹妹,你有孕在身,以后少抱鶯鶯,尤其是最近這段日子,你每日都要進宮跪那么久,精氣神都耗空了,回來之后得好好歇著才是。”年如月一臉擔心道。
“好。”年惜月頷首,她只是太想孩子了,情不自禁想抱抱她,不過還是有分寸的,不會亂來。
她回來時在馬車上睡了一覺,力氣恢復了不少。
這身體還很年輕,所以恢復的快。
年如月望著年惜月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三姐姐?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?”年惜月問道。
年如月揮了揮手,讓屋里伺候的丫鬟都退下后,才道:“四妹妹知曉我有時候會做夢,夢里的事雖然不一定都會發生,但……十有八九是真的。”
“三姐姐可是夢到與我腹中孩子有關的事了?”年惜月神色有些凝重。
她只知道歷史上的年貴妃給胤禛生了三子一女,至于這些孩子到底是哪年出生的,有沒有流產過別的孩子,她就不清楚了。
全都告訴她
“是。”年如月點了點頭,一時不知該怎么和她說才好,她坐在了椅子上,神色凝重:“這事有些復雜,你容我想一想,再與你說清楚。”
她今日晨起得知年惜月懷孕時,人家已經進宮了,哪怕她有千言萬語,也得等年惜月回來再說。
她今日過來陪鶯鶯,一來是覺得年惜月要進宮個把月,鶯鶯沒有長輩陪著,怪可憐的,她這個做姨母的當然要來照顧孩子。
其實她昨日就想來了,只是昨日輪到她去瀟湘樓,她也不能置大家的生意于不顧,便和四妹妹說,今日過來陪著鶯鶯。
這二來嘛,她也想在浮香院等年惜月回來,把自已知曉的那些事兒都告訴她。
雖然她們姐妹二人之間早有默契,四妹妹也知道她知曉未來那些事,未必就是做夢夢到的,但重活一世實在太玄乎了,她不得不謹慎些。
她今日一直在想,到底要如何同四妹妹說才最妥當,糾結了一整日,到現在都還有些思緒混亂呢。
“三姐姐別急,慢慢想,慢慢說。”年惜月也發現年如月有些著急了。
“這個孩子,他其實是沒有的,你能懂我的意思嗎?”年如月問道。
年惜月聽了她的話后秒懂。
“我懂,三姐姐的意思是,在你的夢里,我原本是沒有這個孩子的,可現實中卻懷上了他,亦或者說……這個孩子應該要過個幾年才有,如今卻提前了。”年惜月回道。
年如月聽了她的話后呆住了,片刻之后才抓住了年惜月的手,有些激動道:“四妹妹,我就是這個意思,沒想到你都懂,那我就直接說了吧,在我的夢里,你生了三子一女,鶯鶯是長女,你的第二個孩子是在康熙五十九年生的,可現在,是康熙五十六年末,我不知道這個孩子是多出來的,還是原本就是你的長子,只不過提前懷上了。”
“我明白了,多謝三姐姐告知。”年惜月點了點頭。
“惜月,你得小心再小心,千萬不能有事。”年如月紅了眼眶,她不知道自已該不該把未來要發生的事告訴妹妹。
妹妹的身子比起前世,康健多了,但也承受不住懷孕初期舉喪啊,就算她可以想法子少受累一些,但對一個剛剛有孕的婦人來說,還是太過勞累了。
稍有不慎就會小產。
而前世,妹妹之所以才做了三年貴妃就早逝,除了她身子原本就不好外,最大的原因,其實就是孕期舉喪。
只不過那次死的是皇帝和德妃。
年如月知道自已把這一切說出來太過駭人聽聞了,可她要是不說,心里又過意不去。
“四妹妹,在我的夢里,你剛懷第四個孩子時,正值皇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