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孕在身,又才一個多月,原本應該好好歇著,養胎才是,結果卻要進宮參加喪儀,不僅要從早跪到晚,還只能吃素,也不知能不能扛住。
她原本身子就弱,胤禛真的很擔心。
趁著四周的人走的差不多了,胤禛壓低聲音道:“惜月,你別傻乎乎的跪著了,該去偏殿歇著,便去歇著,你有孕在身,沒人和你較真,誰敢針對你,我可不會輕饒,交給我應對便是,上次太皇太后駕崩,宮中有個嬪妃便小產了,我打聽過了,她那時并未從早跪到晚,中途會去歇息,她之所以小產,是吃食被人動了手腳,我會派人盯著你的吃食,這個你不必擔心。”
他生怕年惜月太老實,每日從早跪到晚,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,更別說她有孕在身了。
“好。”年惜月頷首。
“你有心疾,如今又有孕在身,熬不住也是常事。”胤禛說著,靠近了年惜月,聲音很低:“若是暈了,就多暈一會兒,誰敢胡說八道,我就去找皇阿瑪評理。”
他可不會慣著那些喜歡嚼舌根的蠢貨。
“王爺放心,我會照顧好自已和孩子的。”年惜月聽了他的話,打算多暈一會了。
反正暈的又不是她一個,今日女眷們已經暈了七八人了,她婆婆德妃赫然在列。
喜歡小格格
“回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胤禛低聲說道。
他也不好和年惜月講太久,她要忙著出宮回府,他也要去守靈了。
“嗯。”年惜月點了點頭:“王爺也要保重。”
“好,快去吧。”胤禛揮了揮手,心中雖然不舍,但還是回去和胤祺跪在靈前了。
年惜月駐足片刻后,帶著白薇離開了。
宮門口,四福晉和李氏正等著她。
年惜月還以為她們已經走了。
今日出門,她們各乘坐了一輛馬車,不像昨日,她和李氏只能同乘。
“福晉、李姐姐。”打完招呼,年惜月便打算上馬車走人了。
外頭還下著雪呢,趕緊上馬車才暖和。
“年妹妹。”四福晉卻叫住了她。
“王爺單獨留妹妹說話,可有事吩咐我與李妹妹?”四福晉笑著問道。
年惜月聞言有些無語,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”
她現在連一句多的話也不想和四福晉說。
下著雪,不嫌冷嗎?
“沒有便罷了,外頭天冷,年妹妹有孕在身,快些上馬車歇著吧,馬車上也暖和些。”四福晉笑著頷首。
年惜月笑了笑,轉身去了。
四福晉上了馬車后,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。
“明明身子不好,卻一個接一個懷,老天爺真是不公平。”四福晉臉色有些難看。
她年輕時比年惜月身子康健多了,沒想到生了弘暉后,傷了身子,這些年再也不曾有過孩子。
反而是年惜月這個病秧子,還挺有兒女緣分的。
“福晉,側福晉身子弱又要進宮守喪一個月,按照規矩哭喪、跪拜等,肯定熬不住的,指不定就是一尸兩命呢。”秋栗見自家主子不高興了,連忙說道。
“王爺倒是護著她,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將她留下說話,不知道的人,還以為年氏才是我們雍親王府的嫡福晉呢。”
四福晉說著,冷笑一聲:“要不是皇家有規矩,側福晉不能扶正,他怕是早就要讓我給年惜月騰位置了。”
“福晉您多心了,王爺對您還是很敬重的。”秋穗連忙說道。
“敬重?哼……”四福晉冷哼一聲:“我倒要看看,年氏這回還怎么保住這個孩子。”
小產可是很傷身的,年惜月對孩子又十分看重,到時候肯定傷心欲絕,指不定人就沒了。
反正,她到時候肯定會找機會加把火的。
“她若有個三長兩短,二格格,就是本福晉撫養了。”四福晉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“福晉說的極是,您是嫡母,側福晉要是沒了,您養著二格格,也是天經地義的。”秋穗連忙附和道。
她知道福晉一直很喜歡二格格,回府半年來,總會刻意去二格格喜歡玩耍的地方,來個偶遇之類的。
除了已故的大阿哥弘暉外,她還是頭一次見福晉對其他人生的孩子這么喜歡。
關鍵是,福晉現在最討厭的就是年側福晉,偏偏喜歡人家生的女兒,當真讓秋栗費解。
“二格格長得玉雪可愛,小小年紀卻聰慧懂事、謙遜有禮,府里其他孩子可比不上。”四福晉提起小鶯鶯,便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前幾日我遇到她,她還給我行禮來著,人雖小,卻有模有樣的,就是沒穩住,差點兒摔了,站穩后還對著我笑,那小模樣,真叫人喜歡。”
那孩子雖然是年惜月生的,但絲毫不影響自已對她的喜愛。
倘若能把這小丫頭養在身邊,那真是人生一大幸事。
……
回府后,年惜月直奔浮香院,本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