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都是阿瑪教導(dǎo)的好,所以大哥和四哥都十分爭氣,還有……您為官數(shù)十載,雖身居高位卻廉潔自律,是百姓們稱頌的好官,正因為如此,皇上對大哥和四哥也十分信任,知道他們有父親您的風(fēng)采,才委以重任。”年惜月笑道。
“你這丫頭,倒是越來越會哄阿瑪開心了,不過,你這話,阿瑪愛聽。”年遐齡覺得女兒很懂自已,心里特別的安慰。
父女二人又說了會兒話,年惜月便去陪孩子了。
她家阿瑪年事已高,沒有從前精神頭好了,得歇一歇。
“四妹妹,鶯鶯喊餓,乳母抱著她在屏風(fēng)后頭喂著呢。”年如月見年惜月進(jìn)來了,笑著說道。
“這小家伙,病了兩日后,胃口比從前更好了。”年惜月忍不住搖了搖頭:“萬一吃成個大胖妞,過兩年被人笑幾句,怕是要哭鼻子了。”
“那倒不會,以你和王爺?shù)捏w質(zhì),這孩子不可能胖。”年如月倒是對妹妹說的話不敢茍同:“孩子小時候胖一些不打緊,等過個兩三年抽條時,自然就瘦下來了,這會兒多長些肉,才不容易生病。”
對于養(yǎng)孩子這件事兒,她有經(jīng)驗。
前世,她那四個孩子幼年時都挺壯實的,長大后也不胖。
“阿瑪說,大哥要回京述職了,等他們一家子回來,咱們再聚一聚。”年新月將這件事告訴了她。
年如月聽了后,愣住了。
大哥如今任廣東按察使,府邸就在廣州城。
大嫂之前還寫信同她們姐妹二人說起了廣州府的風(fēng)光。
大嫂并不知她兩世為人,更不知她前世嫁給了楊晏,在廣州城生活了數(shù)年,對那兒十分了解。
她之前看那些信函時,心里其實有些不是滋味。
不過,也只是一會兒的事,很快也就不再想了。
往事已矣,人總得往前看。
“三姐姐?”年惜月見她不吭聲,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“沒事兒,我就是太想他們了,畢竟……我已經(jīng)有兩三年未見到大哥和大嫂了。”年如月笑道:“大哥回京述職,皇上應(yīng)該會將他派往別處了,倒是有些可惜了,廣州可是個好地方,冬日里很少下雪,溫暖舒適,和京城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大姐姐對廣州倒是很了解。”年惜月柔聲道。
“那當(dāng)然了,我之前……我之前看了大嫂寫的信,就記下了。”年如月神色自若道。
她呢,財大氣粗
年惜月當(dāng)然不可能拆穿她,笑著點了點頭:“三姐姐說的極是。”
年如月也不敢再說廣州的事兒了,很快轉(zhuǎn)移了話題。
傍晚,姐妹二人回府時,胤禛尚未歸來。
“主子,王爺派人回來傳話了,說今夜在十三爺府上用晚膳,要晚些回來。”澤蘭上前稟報。
年惜月點了點頭。
胤禛晨起出門時便與她說過了。
她帶著女兒去梳洗,待孩子睡著后,才回了正廳。
不用問也知道,胤禛肯定還沒回來,不然他早就去看孩子了。
“派人先煮著醒酒湯吧,王爺遲遲未歸,怕是喝了不少。”年惜月轉(zhuǎn)過頭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白薇應(yīng)了一聲,連忙讓小丫鬟去了。
明日休沐,胤禛可以歇息,年惜月倒是沒派人去尋。
她拿起書坐在軟榻上翻看起來,等著他回來。
等到她快打瞌睡時,才聽白芷說,胤禛回來了。
這會兒外頭下著雪,雖然有人撐傘,但他的帽子和大氅上都沾染了不少雪花。
酒味兒不大,可見喝的不多。
換下大氅后,胤禛拉著年惜月去了內(nèi)室。
“王爺今日回來的這般遲,想必和十三爺聊了許多。”年惜月給他倒了杯熱茶,柔聲說道。
“我天剛黑就離開十三弟的府邸了,回來的路上馬車車轱轆壞了,便耽誤了些時間,若換做其他時節(jié),我就騎馬回來了。”冬日里天冷,尤其是最近,整個京城冰天雪地,他可不想把自已凍病了。
“車轱轆壞了。”年惜月覺得不對勁。
王府里的車夫都是老人了,每日出門前都會仔細(xì)檢查馬車和馬兒。
堂堂親王府,難道還還不起車轱轆,要用到它有機會爛?
騙誰呢?
要么是胤禛撒了謊,沒和她說實話,要么就是——有人故意弄壞的。
“嗯,壞了。”胤禛點頭:“車夫說,半個月前才換過的。”
“那便是有人刻意為之了。”年惜月道。
“那倒不是,今日雪大,路上冰多容易打滑,馬車撞到了路邊的石墩上,車轱轆壞了。”胤禛說著笑了,他輕輕拍了拍年惜月的手背,柔聲道:“你別胡思亂想,就是意外而已。”
“好,那王爺改日吩咐車夫,駕車時小心些,尤其是冬日下雪時。”
“好。”胤禛頷首。
她這般關(guān)心他,倒是讓他十分受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