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話說回來,連皇家貴女都會遇到這樣的事兒,可見這個世道多讓人糟心了。
也怪不得自已身邊這幾個丫頭一個都不想嫁人。
她們有自已這個主子護著,倒是有選擇的權利,其姑娘……那可難了。
……
九月底,胤禛等人陪著皇帝一起從小湯山回到了暢春園。
皇帝下了圣旨,三十日這夜在暢春園舉行家宴,大宴皇室宗親。
年惜月和李氏陪著胤禛一起去了。
“姐姐在找什么?”年惜月見李氏坐下后一直東張西望,壓低聲音問道。
“我聽說,皇上這次大宴皇室宗親,收到帖子的人不少,就連皇孫和皇孫女們,但凡長大成人的,皆可來,也不知大格格會不會到。”李氏回道。
“帖子是三日前就發往各府的,姐姐沒有派人問大格格嗎?”年惜月問道。
她是瘋了嗎?
“問了,那丫頭說她婆婆身子不適,她要侍疾,今日來不來,視情況而定。”李氏說道。
女兒家嫁出去后,就是夫家的人了。
哪怕她女兒是郡主,該盡孝的時候,也不能免俗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年惜月點了點頭,正想說些什么,卻發現不遠處的十四福晉正盯著她看,那眼神,簡直跟藏了刀子一樣。
只是被年惜月發現到后,人家臉上又露出了笑容,變臉之快,讓年惜月嘆為觀止。
“這個年氏,還真是狡猾,你們瞧瞧她,面色紅潤、唇紅齒白,連我都沒有她氣色好,可見上次暈倒發病,肯定是裝的,可恨的是——所有人都被她騙過去了。”
因為那件事,雍親王找了她家十四爺的麻煩,害得她被自家爺責罵了一頓。
就連婆婆德妃,也對此事耿耿于懷,對她不如從前那般好了。
最可氣的是,因為這件事,她家爺對她都沒從前那般好了,最近陪兩個側福晉的時間,比她還多。
十四福晉一想到這些,心中便很郁悶。
“主子說的是。”站在十四福晉身邊的青瓷點了點頭。
那年側福晉氣色的確很好,不像生病的人。
不過,之前雍親王府不是放出話來,說她養的差不多了嗎?
既是如此,氣色好也正常。
自家福晉和年側福晉相差十來歲,肯定有差別。
“主子,您別急,總有機會教訓她。”青瓷壓低聲音說道。
十四福晉聞言頷首。
細算下來,她和年惜月其實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,可她就是看不得這些側室過得這般好。
她不僅厭惡自已府上的側福晉,別的也一樣。
尤其是害她丟臉的年惜月。
只可惜,今日是皇帝舉辦的家宴,前來赴宴的都是皇室宗親,若是出了亂子,皇帝肯定會派人徹查到底,她倒是不好動手了,免得出了紕漏,連累了自已。
不過,倒是可以小小教訓年惜月一番,不然她咽不下心里這口氣。
哪怕能給年惜月添點兒堵,她也高興。
“青瓷。”十四福晉轉頭笑道:“我看年側福晉桌前擺放的是杏仁酥,上回一起進宮給額娘請安,我看她并不喜食杏仁酥,倒是我面前的藕粉桂花甜羹,她十分喜歡,你把這個送去給她。”
十四福晉說完后,給青瓷使了個眼色,輕輕抬了抬手,又翻手放于膝蓋上。
青瓷頓時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了。
只是……今日乃皇上舉辦家宴,這么做真的合適嗎?
她這個做奴婢的,會不會受到重罰?
可主子有命,她不敢不從,只能趁著尚未開宴,辦好此事了。
“十四弟妹何時對年側福晉這般關心了?竟然派青瓷送藕粉桂花甜羹給她,我記得十四弟妹很喜歡吃這道甜湯,如此忍痛割愛,年側福晉知曉了,肯定很感激十四弟妹。”一旁的十三福晉兆佳氏笑道。
“她雖是側福晉,可算起來,我與她也是妯娌,偶爾在德妃娘娘那兒見面,倒還算了解彼此。”十四福晉道。
兆佳氏聞言但笑不語。
她家十三爺失去生母后,是德妃在教養,她也常去給德妃請安,所以經常見到十四福晉。
至于年側福晉?
她一次也沒見過。
她家十三爺和四爺比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還親,所以……她對雍親王府的事還算了解。
年氏,根本不喜歡出門應酬,很少進宮。
像今日這樣的家宴,暢春園這邊的膳房是不敢有絲毫紕漏的。
在大宴未開之前,往各桌上點心和果子,是慣例了。
宮宴不比民間的宴會。
在民間,大宴賓朋是要圍著桌子坐的,一桌六至八人,而宮中設宴,是每人單獨一個小桌子。
每桌提前上的茶果點心各不相同,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,這些東西,絕對是主子們平日里喜歡吃的、喝的。
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