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對王爺來說再簡單不過了。
倘若不是王爺奪了他們家的爵位,侄兒們靠蔭封就能做官,根本不用求他。
說到底,自已嫁給胤禛以后,她娘家不僅沒有因為他而得到什么好處,反而丟了爵位。
“此事本王會命人去辦,你好好養病吧。”胤禛說著站起身來,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“你若想養好身子,最好不要再見你娘家人,他們給的書信也少看。”他言盡于此,至于聽不聽,就看福晉自已的了。
“是,王爺慢走。”四福晉頷首,目送胤禛離開了。
“福晉,時辰不早了,奴婢伺候您梳洗、歇息吧。”秋栗走了進來,恭聲說道。
“嗯。”四福晉點了點頭,嘆息一聲道:“我這些日子想了許多,余下半生若想過得好,我只有兩個出路,一是……養個孩子在身邊,老了也好有個依靠,二是……幫襯娘家有前途之人,以后也有人幫我辦事了。”
僅靠她自已肯定是不行的。
她的娘家就算能恢復往日的榮光,自已這個親王福晉,也用不著依靠他們,卻可以讓娘家人幫自已辦一些她不好辦之事。
不至于像如今這樣,連個得力的可用之人也沒有。
“福晉所言甚是。”秋栗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。
“至于孩子,年惜月生的,本福晉肯定養不了,旁人生的,倒還有機會。”四福晉說完后看著秋栗:“咱們今年先在別院待著,明年回王府。”
“是。”秋栗連忙頷首。
……
胤禛回來時,年惜月不在屋里。
“王爺,側福晉去陪小格格了,稍后便回。”白薇已經讓小丫鬟去叫人了。
胤禛點了點頭,坐到了椅子上。
片刻之后,年惜月便回來了。
“王爺,福晉如何了?”年惜月問道。
“還好。”胤禛喝了口水,聲音有些低沉:“她想替自已娘家侄兒求個一官半職,我改日便讓人去安排。”
福晉是皇額娘還在世時給他挑選的媳婦兒,胤禛還是顧念著舊情的。
想當初,皇額娘給他挑選嫡福晉時,還特意叮囑他,娶妻娶賢,容貌什么的并不打緊,關鍵是品性和出身。
品性好的,能幫他管好后宅內院,不出亂子,他也可安安心心忙自已的事。
出身好的,不說對他這個王爺有什么助力,起碼可以管好自已那一畝三分地,不會拖累他。
畢竟,娶妻,娶的可不是一個人。
婚姻本就是結兩性之好,倘若岳家出了事,他不可能不聞不問。
只是,皇額娘再高瞻遠矚,也沒有料到烏拉那拉氏一族會沒落到今日這樣的地步。
胤禛也并未因此嫌棄四福晉,只是覺得她越來越拎不清了。
有病就該好好養病,何必操心這些?
年惜月看得出來,胤禛很不想走后門給人謀取官職,卻又有些無可奈何。
她倒是什么也沒說。
做丈夫的幫襯妻子,也是理所應當的,隨他們折騰去吧。
只不過,折騰來折騰去,以胤禛的脾氣性子,只會越來越煩,到最后……恐怕再也不想和那家子人有任何接觸了。
……
九月下旬,皇帝從木蘭圍場回來了,他要在小湯山溫泉行宮住幾日,特意召了皇子們過去請安。
胤禛本來要帶年惜月一起去,卻被她拒絕了。
這個季節泡溫泉的確舒坦,可小湯山溫泉行宮并不大,這么多人過去,還是很不便的,年惜月向來不喜歡往人多的地方湊熱鬧,還不如留在別院陪著孩子呢。
她其實都想搬回王府住了,只是轉念一想,皇帝怕是要回暢春園住,到時候肯定會設宴,等那場宴會過了,他們再回京城也不遲,省得來回奔波,累得慌。
“主子,李側福晉來了。”白芷走了進來,恭聲說道。
“嗯。”年惜月點了點頭。
李氏之前就派人過來打招呼了,她今日會過來,請年惜月吩咐這邊的管事將她之前住過的院子收拾一番。
皇帝歸來后的大宴,李氏也是要參加的。
“年妹妹。”李氏在丫鬟們簇擁下走了進來,臉上滿是笑容:“有些日子未見,年妹妹你這氣色是越來越好了,不像我,最近面色蠟黃,請太醫開了方子也未調整過來。”
“姐姐管著王府那些雜事兒,肯定勞累,平日里可吃一些補氣血的藥膳,有些不要緊的事兒,交給身邊的人辦即可,可別累著自個。”年惜月柔聲道。
李氏管家中規中矩,并不算出彩,說句實話,是不如四福晉的。
她大概是為了爭一口氣吧,管的特別用心,許多事都親力親為,時間一長肯定會累。
“年妹妹言之有理,年后我就把有些事交出去,讓手底下的人管著,自已也該歇歇了。”李氏點頭。
她可不想把自已累病了。
“大格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