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前身子骨是不錯,長子弘暉生下來也很康健,可后來還是夭折了。
自已這些年也再無生育。
這身子骨也越來越差了。
反觀年惜月,自幼有心疾,整個人看著柔柔弱弱的,尤其是才嫁入王府時,給人的感覺風吹就能倒,沒想到人家還能懷上孩子,且安安穩穩把這孩子生下來了。
她方才也見過那個孩子了,長得比較像年惜月,加著之白白胖胖的,玉雪可愛,還特別愛笑,怪不得王爺那么喜歡她。
“秋栗,我若能養個孩子在身邊,心情肯定會更好些,成日里看著孩子對我笑,病也好的快。”四福晉笑道。
秋栗聞言一怔,片刻之后才試探著問道:“福晉……福晉是想養年側福晉生的小格格嗎?”
四福晉停下了腳步,柔聲道:“王爺那么在意年惜月,怎么可能把她生的孩子給我養?”
秋栗點了點頭,的確是這個理,就算那小格格再可愛,也不可能養在自家福晉身邊。
“除非年惜月死了,這孩子沒有生母照顧,王爺當然要尋個可靠的人養著她、教導她。”
秋栗聽了她的話后瞪大了眼睛,不敢吭聲。
“嚇到了?”四福晉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,柔聲道:“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,瞧給你嚇的,你這丫頭雖然聰明,卻是個膽小的。”
秋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她不是膽小,她是惜命。
像她們這樣的奴婢,能安安穩穩活一輩子便是造化了。
“年惜月現在身子骨比我好多了,即便我盼著她死,到最后也是我死在她前頭,以我如今的處境,也對付不了她,你放心吧,你主子我不會自尋死路,牽連身邊的人。”
“福晉,奴婢并不是這個意思。”秋栗連忙說道。
她只是不想自尋死路而已。
福晉若有什么安排,肯定是讓她們這些奴婢上,到時候先死的就是她們。
“回去之后,你把我那個花梨木嵌寶匣子找出來,等晚些時候王爺回府了,把東西送過去,就說是我給小格格的。”四福晉轉過頭吩咐道。
長命鎖
“這……”秋栗頓時有些遲疑了,忍不住道:“主子,那個木匣子里的百福長命鎖,是您當初特意讓內務府給小主子定做的,上頭那一百個福字,還是福晉您親手寫了送去給內務府的,這可是您對小主子的念想。”
那東西一直被她家福晉珍藏著,每隔一段日子就會拿出來看看,沒想到她竟然要送給小格格。
那可是年側福晉生的格格,主子真那么喜歡她嗎?
雖然小格格笑起來的樣子的確很可愛,但自家福晉和年側福晉本就是對手。
給對手的女兒這么好的東西,那不是給自已添堵嗎?
“那些東西留著也無多大的用處,本福晉和那小丫頭很有緣,就送給她吧,你沒瞧見她今日一看到本福晉,就笑得很開心嗎?”四福晉笑道。
秋栗聞言不敢吭聲。
有沒有一種可能……那孩子本就是個愛笑的,對誰都笑?
福晉來這邊養病大半年了,平日里見到的人少,小孩子又都天真可愛,看順眼了也正常。
只是,王爺和年側福晉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把小格格的福晉養。
福晉即便有這個心思,也是白想了。
……
正如白芷所料,胤禛從衙門里出來后見到年惜月在路邊等他,高興的合不攏嘴。
這還是他們二人成親以來,年惜月頭一次來衙門外頭等他下衙。
“怎么過來了?”胤禛想讓自已看起來稍微淡定一些,可臉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,那種開心,是發自肺腑的。
“王爺這么喜歡我過來?”年惜月笑著問道。
胤禛聽了她的話后輕咳一聲:“還好。”
“女子來接夫君下衙,被同僚見到了,難免會被打趣幾句,指不定還覺得丟臉呢,王爺既然這么勉強,那我下次就不來了。”年惜月裝作一副傷心的樣子。
“來。”胤禛握住了年輕月的手:“你能來,本王自然無比欣喜,你放心,誰敢說三道四,王就撕爛他的嘴。”
連這個都會說上幾句酸話的人,絕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。
“即是如此,那我以后便常來。”年惜月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“好,你想何時來,都行,時辰不早了,咱們回別院。”胤禛說完后,扶著年惜月上了馬車。
從戶部衙門回別院,很遠的,哪怕馬車趕得快一些,也要一個多時辰。
胤禛平日里都是自已坐馬車回去,挺無聊的,要么打打瞌睡,要么看書,今日有年惜月相伴,倒覺得時間過得很快。
他們就這么閑聊著,感覺沒過多久,就到了別院外頭。
“大半日沒見鶯鶯,我都想她了。”年惜月一進大門就直奔自已住的院子,想抱抱孩子,結果卻聽丫鬟說,四福晉今日來看過孩子了。
當著胤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