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丹珠聞言一怔,隨即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年惜月拉著娜丹珠的手上了馬車,壓低聲音道:“你老實告訴我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是真的想一輩子和胤禮劃清界限,做一對面上夫妻,還是想像從前一般,恩愛和美?”
娜丹珠沉默了。
旁觀者清
“以你的出身,就算你不搭理他,后半輩子和他做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,他也不會把你怎么著,可你還年輕,真想一輩子守活寡?”
“惜月,我也不瞞你,我現在看見他就覺得厭煩,尤其是他護著孟氏的時候,真的很惡心。”
娜丹珠緊緊皺眉:“我說這些并不是因為吃醋,而是那個孟氏明明就在裝模作樣,他卻像瞎子一樣看不出來,當真蠢笨,而且……他還想在我們二人之間左右逢源,搖擺不定,一會兒哄著這個,一會兒護著那個,總之……我現在看他百般不順眼。”
“孟氏那樣的人,其實很好對付,只是你和她性子截然相反,也不會像她那般行事,她對你頗為了解,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你,陷害你。”
年惜月說著皺了皺眉:“你和胤禮之間走到今日這樣的地步,雖然和孟氏有關,但與你們二人也脫不了干系,你們成親時間不長,婚前對彼此不算了解,成親之后才慢慢喜歡上了對方,但這種喜歡,并不算太深,來了個孟氏,就把你們攪得天翻地覆。”
說白了,這二人之間有情,但愛的不夠深,容易被人鉆空子。
“胤禮也是個心善之惡,容易心軟,也容易被人蒙蔽,分不清好歹,那孟氏是個極其聰明之人,她認識到了這一點,投其所好,拿捏住了胤禮。”年惜月想說他鑒婊能力不行,又怕娜丹珠聽不懂,只能這么說了。
“而你?出身好,從小又被寵著長大,沒吃過虧,也沒經歷過后宅這些彎彎繞繞,行事直來直往,容易被人激怒,我說句實話,孟氏也摸準了你的脾性,她不僅拿捏住了胤禮,也拿捏住了你。”年惜月道。
那個女人很聰慧,又擅長揣摩人心,像娜丹珠這樣的直性子,還真有些玩不過人家。
“俗話說得好,旁觀者清,我看胤禮心中有你,就拿昨日湖邊發生的事兒來說吧,他首先關心的不是跪在地上哭哭啼啼求饒的孟氏,而是你,他怕你生氣,怕你傷心,心思都在你身上,你們夫妻二人就是被那個女人鉆了空子,才走到了今日這樣的地步。”
娜丹珠聞言沒有吭聲。
“我勸你去莊子上住,其實也是想讓你一個人靜一靜,想一想以后的路,如果你心中還有胤禮,大可以冷他一段日子,過些時候再裝個病什么的,看他如何反應。”
“他若急急忙忙去莊子上找你,那就證明他心中有你,接下來該怎么做,就看你自已的選擇了,不過……那個女人有孕在身,肯定會利用腹中的孩子纏著他,他未必出得來。”
年惜月說著笑了:“可若他對你一片真心,孟氏攔得了初一攔不了十五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娜丹珠點了點頭,嘆息一聲道:“只可惜我嫁入了皇家,無法和離,阿瑪、額娘疼愛我,倘若我真的和胤禮劃清界限,后半輩子與他做表面夫妻,外頭肯定會傳出許多流言蜚語,重傷我、詆毀我,他們聽了該多傷心呀。”
她可以不為自已著想,卻不能不顧自已的至親。
她和胤禮走到今日,阿瑪和額娘本來就很傷心。
尤其是阿瑪,前些日子她回了一趟娘家,阿瑪喝醉了,當著她的面紅了眼睛,說他后悔了,不該把她許配給胤禮,眼見女兒過得不好,心痛無比。
年惜月一聽就知道娜丹珠的選擇了。
“你還年輕,來日方長,那孟氏不是喜歡哭哭啼啼裝柔柔嗎?偏偏胤禮又吃這一套,你就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,肯定很管用。”年惜月道。
娜丹珠聽了她的話后撇了撇嘴:“我倒是學不會她那種做派,看著就惡心。”
“孟氏是個心機頗深的人,表里不一,平日里柔弱的模樣,都是裝出來的,你想拆穿她,讓胤禮看清她的為人,也不難,不如從她娘家下手。”年惜月壓低聲音道。
“對付她娘家?”娜丹珠問道。
“不是。”年惜月搖頭。
她這好姐妹從小被嬌養著長大,父母感情又好,后宅沒有內斗,導致她想法簡單,不懂這些套路。
“我的意思是,她的娘家人肯定比咱們了解她,在娘家人面前,她也會放下戒備,和他們說真心話,你大可派人盯著他們,尋找機會,萬一她哪日在娘家人面前說真心話,被胤禮聽到了,你猜結果會如何?”
娜丹珠聞言恍然大悟。
她自幼聰慧,只是從未見識過后宅爭斗,不懂這些而已。
嫁給胤禮之后,府上一開始也沒有通房和侍妾之類的,他們夫妻二人關起門來過小日子,別提多愜意了。
那孟氏入府后,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,娜丹珠當時真有些難以應對,加之她太要強,接受不了這個結果,便選擇了逃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