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福晉聞言不敢吭聲了。
因為就算是她,也不可能同時收買兩位太醫。
胤禛到的時候,午時已過,年惜月卻還未醒。
兩位太醫已是滿頭大汗。
他們把能試的法子全都試了。
針也扎了藥也喝了,穴位也按壓了,可人依舊未醒,這都過去一個多時辰了。
“側福晉如何了?”胤禛看著昏迷不醒的年惜月,又氣又急,忍不住握緊了拳頭。
“回王爺的話,側福晉的氣血比之前足了些,脈搏也沒有那么紊亂了,氣兒也順了不少,但人……人一直未醒,大約……大約是身子太弱了,要再過上一兩個時辰才能醒。”太醫小心翼翼道。
“本王聽說她是犯了心疾?”胤禛沉聲問道。
德妃派人去找他時,便是這么和他說的。
他當時正在衙門辦差,聽聞此事連忙快馬加鞭趕到了宮里。
卻不知年惜月竟然暈厥了,而且久久未醒。
好端端的人,怎么進了一趟永和宮,就犯了病,危在旦夕了?
他晨起出門時還和她說話來著,那時候的她,才剛起身,但氣色不錯,還和他說,今日要同娜丹珠去瀟湘樓。
他見她很開心,還囑咐她多在瀟湘樓待一待,自已下衙去接她。
結果……
昏迷不醒
“回王爺的話,按照脈象和側福晉如今的狀況來看,的確是犯了心疾,不過……側福晉的病情有所緩解,應該能醒來,王爺切莫著急。”老太醫連忙回話。
“除此之外,可還有別的癥狀?有無中毒?”胤禛也顧不得那么多了,直接問道。
“未曾。”二位太醫異口同聲道。
胤禛聞言稍稍松了點氣。
只要沒中毒就好。
只是這好端端的,年惜月怎么就犯了心疾?
到底是誰故意刺激了她?還是給她吃了誘發心疾的東西?
“兒子一早離府時,未曾聽說額娘要召見兒子的側福晉,她為何會出現在宮中?額娘到底有何事非急著見她不可?”蹲在床邊的胤禛站起身來,直接質問德妃。
“你這是何意?額娘久久未見年氏,她又給你生了個小格格,乃有功之人,額娘讓她進宮,自然是為了賞賜她,你這般質問額娘,方才又問太醫,年氏是否中毒,莫非你以為,是額娘害了她?”德妃怒氣沖沖道。
她之前就很不高興了。
就算她再不喜歡年氏,也不至于讓人下毒害她。
她不想為了一個女人,傷了他們的母子之情。
胤禛這孩子從小不是在她身邊長大的,母子二人從前很生分,后來因為一些事,還有了點隔閡。
德妃并不想加重二人之間的隔閡。
她不求胤禛能像小十四一般孝順,只求他們做一對和和睦睦的母子。
可他現在卻為了這個女人懷疑她、質疑她。
德妃怒火中燒。
這就是孝懿皇后養出來的好兒子,根本不懂什么是孝順。
想來也是,別人肚子里生出來的兒子,孝懿皇后又怎會真心疼愛,用心教導呢?無非是哄著孩子,順著孩子罷了。
胤禛年少時性子有些乖張,就連皇上都說他喜怒無常。
長大后脾氣性子也有些古怪,并不合群。
正因為如此,小十四寧愿和八阿哥他們待在一起,也不愿意和胤禛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兄長多親近。
想起這些事,德妃心中很不是滋味,對兒子也多了一分埋怨。
百善孝為先。
不管怎么說。
當兒子的也不能為了個女人,質問她這個額娘。
“兒子并無此意,只是她這幾年身體調養得當,早就沒有心疾之癥了,之前生孩子,也十分順利,未曾犯病,為何進了一趟宮,便性命垂危?她是兒子的側福晉,出了這樣的事兒,莫非兒子問不得?”胤禛的臉色稍稍和緩了一些。
他是有些激動了,可躺在榻上人事不省的,是年惜月。
這是他最珍愛之人。
他們志趣相投、無話不談,和她在一起的日子,看似平淡卻讓他覺得安心,覺得舒坦。
他平日里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和她說,把她捧在手心里寵著,哪怕她稍稍皺皺眉頭,他都會擔心,更何況是現在?
他根本無法冷靜。
好端端的一個人,進了一趟永和宮就性命垂危,這讓他如何冷靜?
“你別急,額娘可以向你保證,今日召她進宮絕無惡意,也未曾對她不利,她犯了病,額娘也很著急,立即讓人宣了太醫,額娘也盼著她早些醒來。”德妃雖然很生氣,可兒子這般不理智,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質問她,她不得不解釋一番,穩住局勢。
當兒子這般不信任她這個額娘,德妃心里有些發堵,卻不得不忍著。
年惜月今日來永和宮,自已并未對她說什么重話,雖然她聽了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