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年惜月應了一聲,退下了。
“多謝額娘,替四嫂做主。”十四福晉起身謝恩。
“你和雅爾丹才是本宮正經的兒媳婦兒,這幾位側福晉,不過是側室,在本宮心里,不及你們一分要緊。”德妃拉著十四福晉坐到了自已身邊,一臉慈愛道。
“多謝額娘疼愛。”十四福晉臉上滿是感激之色。
“這回也就罷了,讓這年氏吃吃苦頭也不打緊,好叫她知道,如何做一位側福晉,不過……絕不能再有下回了,要不然……”德妃說到此微微一頓:“胤禛肯定會跟本宮急。”
若非萬不得已,她也不想動兒子心尖尖上的人,免得母子失和。
可誰讓這個年氏如此不懂事呢?
作為側福晉,怎么能霸著府里的爺不放?
自從她過府,便是專房之寵,哪怕她有些手段,籠絡住了府里那些女人,沒人跟她鬧,可傳出去也不好聽。
一個側室,如此善妒,的確該好好敲打一番。
十四媳婦兒說的對,不管雅爾丹犯了何錯,一個嫡福晉被側室逼的住到了別院里,終究是不好的,外人不會管這其中的緣由,只會說胤禛偏向側室,苛待嫡妻,會影響胤禛的聲譽。
萬一哪日皇上知曉了,說不定就要大罵他一頓,他和十四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,若因為此事連累了十四,那就不妙了。
皇上這人年紀越大,疑心越重,這脾氣性子也陰晴不定,有時候明明就是一件很小的事兒,他老人家就會生氣,還會遷怒旁人。
所以,這都是說不準的。
她家十四好不容易有了今日,誰也休想攔著他的路。
再說了,十四一旦登基繼位,十四媳婦兒就是皇后。
人家今日進宮求她給老四媳婦兒做主,她這個當婆婆的,也不好拒絕。
“額娘放心吧,四哥是孝順之人,您又一心為他打算,四哥感激您還來不及呢,聽十四爺說,四哥心善,又被那年氏給蒙蔽了,這才寵著她、縱著她,您老人家今日一出手,四哥就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了。”十四福晉笑道。
德妃聽了她的話后心安了不少,她輕輕拍了拍十四福晉的手背,柔聲道:“你就留在本宮這兒,咱們一塊用午膳吧。”
“多謝額娘。”十四福晉起身謝恩,正想再巴結德妃兩句,卻見德妃身邊一位大宮女急匆匆進來了。
“啟稟娘娘,年側福晉剛走到永和宮門口,門檻還沒有跨過去,人就暈了,奴婢讓人將她抬了進來,就安置在偏殿,可要派人去請太醫?”
“暈了!”十四福晉猛的站起身來,對德妃道:“額娘,這絕無可能,依兒媳看,她肯定是裝的,她就是想以體弱為由,不去庵堂里給四嫂祈福。”
一個側室,竟然敢耍這樣的手段,不給正妻祈福,這不是想咒人家死嗎?
和他們府上那幾個賤人,又有何區別?
若不是皇家的規矩擺在那,側室不能被扶正,這些女人怕早就想取而代之了。
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。
“額娘千萬不要被她哄騙,這種手段,兒媳見多了。”
德妃聞言點了點頭。
她在宮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,也見慣了這些手段。
就連她自已,年輕時候也“暈”過好幾回呢。
“別傳太醫了,免得讓人知曉了,丟額娘的臉。”十四福晉看著德妃,柔聲道:“宮里的太醫醫術高明,真暈還是假暈,太醫一把脈就知曉,她裝的這般明顯,一旦被宮里其他娘娘知曉,肯定會笑話您的。”
“不錯。”德妃點了點頭,她都一把年紀了,也不稀罕什么寵愛了,可臉面卻比什么都要緊。
宮里這些女人,有不少是她從年輕時一直斗到老的“姐妹”。
當年她們比恩寵,老了就比孩子,且越老就越愛面子。
丟什么也不能丟人。
這種事要是傳出去,她能被宜妃她們笑話好幾個月呢。
“可奴婢瞧著……年側福晉臉色蒼白,嘴唇發紫,有些……有些嚇人。”大宮女在一旁稟道。
德妃聽了后皺了皺眉。
“額娘,讓兒媳去瞧瞧吧,從前我們府上多的是愛裝暈的人,都被兒媳給識破了。”十四福晉笑道。
“好。”德妃點了點頭:“本宮隨你一起去吧。”
她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這年氏真要在宮里出了什么事兒,胤禛肯定會和她急。
她的兒子她了解,那是又倔強又護短的。
十四福晉卻覺得德妃這是多此一舉。
到了偏殿,十四福晉看了一眼被放在小榻上的年惜月,臉色的確不好看,嘴唇也稍稍有些青紫。
不過,這些小妖精們慣會裝模作樣,說不定趁機抹了什么東西在臉上也說不準。
她看了身邊的丫鬟一眼,輕輕點了點頭。
丫鬟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,連忙去準備了。
片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