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你吧。”德妃本來想說,年惜月既然已經嫁到了王府,萬事就該以王府為重,別成日里就知道做生意賺銀子,可她最終還是忍住了。
別看宮里那些女人平常說話時,一副瞧不起生意人的樣子,事實上……銀子有多重要,他們這些過來人一清二楚。
“對了額娘,惜月有身孕了,聞不得葷腥,我們想等孩子滿三個月之后,再告訴府里人,最近還得保密,還請額娘相助。”胤禛說道。
既然他單獨過來找德妃說事兒,那就趁此機會,請她幫忙掩蓋此事。
“這可是好事啊。”德妃頓時露出了笑容,她之前還擔心兒子一直寵著年惜月,再無子嗣呢。
“去給膳房傳話,讓她們做清淡的菜,本宮今日要吃素,不得有葷腥。”德妃叫了宮女進來吩咐。
其實,她早就命人擬好了菜單,其中不乏山珍海味,不過……孩子最要緊,吃素也好。
“多謝額娘。”胤禛笑道。
“咱們是母子,無需客氣。”德妃笑得合不攏嘴:“過些日子,本宮再讓人送些賞賜給年氏。”
兒子的意思她懂,無非是擔心年氏胎象未穩,若府里其他人知道了,會心生歹意。
“年氏身子弱,又身患心疾,要多加照顧,萬不可掉以輕心,等過幾個月,本宮會親自幫她挑選接生嬤嬤,保她無虞。”德妃笑道。
宮里派去的接生嬤嬤,當然得是自已人才行,她這些年在宮中,有自已的人脈,哪些人可用,哪些人不可用,德妃心里很清楚。
為了確保孩子順利降生,她當然要親自選人。
“多謝額娘。”胤禛連忙起身作揖。
德妃擺了擺手:“些許小事罷了,不必掛在心上。”
倘若是十四那小子,肯定不會這么客氣,還會挽著她的手臂,要這要那的。
“時辰不早了,你去陪陪年氏,本宮小憩一會兒。”德妃說完后,打了個哈欠。
大概是上了點年紀吧,她夜里睡覺不安穩,容易驚醒,白日里便會覺得困。
你不適合
太醫來請平安脈,倒也沒說她身體有何不適。
這人到了一定的年紀,不得不服老。
“那兒子先告退了。”胤禛說完后,起身退了出去。
德妃打了個哈欠,靠在軟榻上,閉上了眼睛。
待她醒來時,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后了。
“娘娘,快用午膳了,奴婢幫您整理發髻。”伺候在一旁的宮女連忙說道。
“可吩咐廚房,全部準備素菜了?”德妃問道。
“吩咐了。”宮女頷首,娘娘交待的事,她們當然不敢怠慢。
可娘娘平日里也不是愛吃素的人啊,即便有時候需要吃齋念佛,也就幾日而已。
今兒既不是佛浴節,又不用抄經書給皇上和太后娘娘祈福,她家娘娘怎么吃素了?
也不怪這宮女覺得奇怪,畢竟菜單前兩日就擬好了,上頭很多山珍海味呢。
食材也是這兩日陸陸續續備好的,尤其是魚蝦和海參等,今日天亮后才送來的,結果娘娘突然來了一句吃素,那豈不是浪費了?
“娘娘,別的也就罷了,您讓燉的乳鴿湯,那是一早就開始燉的,您不嘗點嗎?”宮女問道。
德妃聞言有些哭笑不得道:“本宮倒是想喝,可已經答應胤禛吃素了,你讓人把湯溫著,本宮晚膳再用,還有那些葷菜,咱們晚膳再吃。”
她一個人也吃不完,肯定要賞賜身邊的人。
“是。”宮女頷首。
她們倒是有口福了。
收拾妥當后,德妃去了偏殿。
午膳已經擺好了。
看著一桌子素菜,德妃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這些菜,幾乎沒什么油葷,是焯水以后再炒的,年惜月應該能吃下去。
“用膳吧。”德妃笑道。
她見年惜月的次數不多,之前除了覺得人家是個美人外,便沒有什么感覺了,這會兒卻覺得年惜月格外順眼。
也不知道她這一胎是男是女。
生在皇家,德妃當然希望年惜月生個兒子。
四福晉給德妃做了二十多年的兒媳,也在永和宮用膳數次了,頭一次吃這種全素宴,而且……菜里面幾乎不怎么見油葷,就快和煮的差不多了。
她這婆婆,雖然不是大方之人,但也沒摳門到這樣的地步,每次叫她和王爺用膳,都是很豐盛的,今日這一桌子清湯寡水的東西,是認真的嗎?
還是說,發生了什么她不知曉的事?
四福晉不動聲色的掃了眾人一眼,發現德妃心情很好,臉上的笑容根本壓不住,而且總去看年惜月。
四福晉心頭一緊,莫非……年惜月有身孕了?
不然之前都沒把她放在眼里的德妃,怎么會用那種十分滿意的眼神看她?
還有這一桌子素菜。
她也是有過孩子的人,她懷大阿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