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01】
大家都說,蘇勛皓親和、友善又討喜,偶爾還有點遲鈍,就像只人畜無害的可愛兔子寶寶。
就連與他朝夕相處的朱智勛,原本也是這么覺得的。
他的帥帥啊……似乎天生就缺了一根名為「嫉妒」的神經。無論發生什么事,他總是認真且沉浸地做好每一件能做到的事,像陽光下溫馴曬著毛的兔子,溫順得讓人想把手埋進那團柔軟的毛里,肆意地揉一揉、捏一捏。
直到那天,朱智勛才驚覺自己錯得有多離譜。
這只兔子不只會吃醋,生氣起來還會咬人。而且,咬得他心癢骨酥,連魂都差點被那股狠勁給勾走。
自從兩人決定在一起后,為了方便照顧彼此,他們便住進了同一間公寓。兩個人的日常幾乎都黏在一塊兒,就像兩顆甜蜜融化的糖。
但這幾天,公寓里的空氣卻有些凝滯。
墻上的掛鐘發出單調的「滴答」聲,指針已經指向了晚上十點半。蘇勛皓盤腿坐在沙發上,手里的游戲手柄已經被掌心的汗水浸濕,屏幕上的角色死了一次又一次,但他毫無反應。他的耳朵豎得高高的,全神貫注地捕捉著門外的動靜,哪怕是一點點風吹草動。
這已經是第三天了。
前天朱智勛去游泳,昨天跟朋友聚餐,今天又說要去打球。每一次,蘇勛皓都乖巧地點頭說「好」,然后獨自一人守在空蕩蕩的房子里,聞著枕頭上殘留的、屬于朱智勛的味道發呆。
「咔噠。」
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朱智勛剛回家,一身運動后的熱氣還沒散去。鞋還沒脫,燈還沒來得及開,門才推開一道縫,他甚至還沒放下肩上沉甸甸的背包,就被一團溫熱、帶著沐浴乳香氣卻充滿沖擊力的東西狠狠撲了上來。
「唔!」
朱智勛猝不及防,退了一步,整個后背重重地撞在門板上,發出「砰」的一聲悶響。
緊接著,那團火熱的重量便緊緊地掛在了他身上。
蘇勛皓像只徹底炸毛的小獸,雙手死死勾住他的脖子,雙腿蠻橫地纏上他的腰,像無尾熊般死死不肯松手。借著玄關微弱的光線,朱智勛看清了懷里人的表情——
平時那張乖順、笑瞇瞇的臉蛋,此刻滿是委屈,還有強行壓抑卻壓不住的怒氣。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水氣氤氳,像是要哭,又像是在發狠。他將鼻尖埋進朱智勛的頸窩,深深吸了一口氣,呼吸燙得像火,一下一下噴灑在敏感的頸側皮膚上,燒進血管,也燒得朱智勛心里一緊。
「哎哎哎——帥帥你干嘛啊?嚇我一跳,我才剛……」
朱智勛話還沒說完,就被對方的動作粗暴地打斷。纏在腰間的雙腿又收緊了些,勒得他幾乎要把背包扔掉去托住對方,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轉身逃走似的。
「你今天為什么跟他們去打球不叫我?!」
蘇勛皓的聲音悶悶的,埋在他頸窩里,像是憋著什么天大的委屈,語氣里甚至帶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。
朱智勛愣了一下,大腦有一瞬間的當機。還沒來及解釋,蘇勛皓那帶著控訴的聲音便又落下,像連珠炮一樣,卻顆顆都砸在朱智勛心尖最軟的地方。
這次不是質問,而是濃濃的委屈,低低地訴說著自己被拋下的心情:「還有你昨天……昨天不是也去游泳了嗎?也不叫我……」
蘇勛皓抬起頭,眼眶紅了一圈,死死盯著朱智勛的眼睛:「我也可以陪你做這些事啊……我打球不比他們差,游泳也可以陪你游……你不叫我是什么意思?是不是嫌我煩了?」
他的尾音抖得厲害,像是這兩三天的醋勁兒憋在心里發酵,到了極限才一次性爆發出來。這不是在撒嬌,是真的忍不住了。所有的不安、占有欲、委屈全寫在臉上,讓這狹窄玄關里的空氣都跟著變得黏糊糊、濕漉漉的。
朱智勛張了張嘴,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,脖子上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!
「嘶——!」
蘇勛皓一點都沒留情,張嘴就咬住了他頸側的大動脈處。牙齒死死咬進皮膚,甚至能感覺到底下的血管在突突直跳。緊接著,是濕熱的舌尖在傷口上用力舔舐、吸吮。那種痛感混雜著酥麻的快感,像一道電流,瞬間從皮膚竄到心口,再直沖下腹。
這根本不是親吻,這是野獸在標記自己的領地。
像是在倔強又霸道地宣告著——「你是我的,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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