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轉了過去。喬蓮也操控輪椅轉了過去。
&esp;&esp;母子倆從面對面變成了背向背。
&esp;&esp;秦昕忍住鼻梁的酸意,一直在皺鼻子。他看不到喬蓮的表情,或許她也想哭,或許她無動于衷。
&esp;&esp;“我走了。”秦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喬蓮也在深呼吸。
&esp;&esp;“……你好好看病吧。”秦昕說完也沒有轉身,而是一步一步走向病房的門。他要走出這一片陰霾,走出這一間恨意牢籠。門口是林凡星,他的手伸過來要拉自己,他會給自己一份只屬于自己的偏疼。
&esp;&esp;自己值得,自己和林凡星這輩子都值得。
&esp;&esp;秦昕拉著林凡星的手離開了病房,門外的空氣變成一陣風吹開他的劉海。秦昕再次深吸氣,像深埋地底十幾年的蟬終于頂破了土壤。他見到了陽光,見到了樹葉,藍天白云,這個世界。
&esp;&esp;不同的是,他不會死,他會和林凡星白頭到老。
&esp;&esp;林凡星的淚水比他多,鼻子都紅了。他從背后抱住了秦昕,將哽咽的聲音壓在秦昕的背后。秦昕身上和心靈的傷口也在他的皮膚上重疊,變成了一模一樣的記號。秦昕頭皮的疤痕在林凡星的頭皮上復制,他們疼一個地方。
&esp;&esp;“……等房租到期,我們就搬出去。”秦昕拍了拍林凡星的手,他迫不及待要有一個家。在那個家里可能還會有爭吵和分歧,但兩個人過一會兒就好,吵紅了臉也不會忘記讓對方吃飯。
&esp;&esp;“我們要住一個好房子,一個很好的房子。”秦昕繼續拍著林凡星的手背,精疲力竭又精神充沛。
&esp;&esp;林繁星醒來的時候,哥哥和秦昕早就沒影了。
&esp;&esp;他撓撓頭發,打了個大哈欠,想著下午干脆和他們一起去看飛宇哥吧。家里留了做好的早餐和字條,林繁星看著字條上的時間……他倆起床好早啊,自己真是睡過了。
&esp;&esp;昨晚他睡得很不踏實,腦袋里繃著一根弦。每次他往右轉想抱人的時候,腦海里都會蹦出一個預警——你右邊的人不是你哥,是你哥的男朋友。
&esp;&esp;天啊!還好自己沒抱上!林繁星叼著吐司面包,他哥真是太偏心了,怎么能讓秦昕睡中間呢?
&esp;&esp;吃著美味的早餐,林繁星順手點開了手機,第一條大大的熱搜就讓他驚掉了下巴。涂滿了覆盆子醬的吐司啪嘰掉在腳邊,還是有果醬的那一面接觸地面。可林繁星沒時間哀嚎,也沒時間撿,目不轉睛又呼吸急促,點開了文娛頭條!
&esp;&esp;[喬蓮現身]
&esp;&esp;[喬蓮公開視頻]
&esp;&esp;[喬蓮實名制舉報]
&esp;&esp;什么!她……她……林繁星猛地咳嗽了一下,牛奶從鼻孔噴出來。這是真新聞還是假新聞?是真人還是ai?
&esp;&esp;林繁星趕緊點開,要驗證這一切!這幾天的風波越來越大,牽扯的人也越來越多,秦光澤都快被人抬回來了,關鍵時刻,喬蓮會親自發聲?她會愿意親自站在鏡頭的最前面嗎?沒有任何人保護,直面大眾社會面?
&esp;&esp;“大家好,我是喬蓮。”
&esp;&esp;視頻一看就是手機拍攝,還有一些抖動,顯然拍攝的人心態更不穩。背景就是醫院,一眼可知是病房內,喬蓮旁邊是一扇窗,她穿病號服,很瘦弱。
&esp;&esp;可是她手里舉著自己的身份證。
&esp;&esp;“最近網絡上有一些關于我、我家庭成員的謠言和陰謀論,不用大家猜測了,我自己來說。在我全盤托出之前,我喬蓮以個人名義,舉報秦光澤賄賂邵永瑞以及私享會大量錢財,并逼迫我和邵永瑞發生不正當男女關系。我舉報秦光澤冒名頂替我的第一作者身份,他的第一部電影《紙上談命》是我的原創故事。我實名制舉報邵永瑞,利用社會地位多次對我進行侵犯、虐待、精神控制、毆打羞辱,并錄制影像威脅我不允報警,長達22年。我舉報邵永瑞及其團伙在藝術高校大肆獵艷,其中不乏高校教授、老師、名譽校友。我舉報邵永瑞及其私享會多年收受賄賂,操控獎項,掌控大量資源逼迫無辜人員獻出身體,作陪,吸毒,甚至包括未成年人。”
&esp;&esp;“至于秦昕是誰的孩子,和本案無關。這不是重點。”
&esp;&esp;“所說一切為真,我有證據,已報警。”
&esp;&esp;視頻還沒結束,畫面一直在顫抖,錄制的人一直沒拿穩。喬蓮面對鏡頭,面如死灰。林繁星掌中的手機一滑,掉在了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