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問題就在于秦昕,聽著就像逃難投奔的,一點都不知道提爺孫情。
&esp;&esp;秦昕反而搖頭:“我和我姥爺從未見過,突然之間我到他面前說想他,你覺得他會相信么?還不如實話實說。再有……我母親想不想他,你以為他不知道?”
&esp;&esp;“這倒是。”方飛宇承認自己方才武斷了。
&esp;&esp;“母親要是想他,大可以自己來。姥爺的地址一直沒變過,她自己不愿意來,我強行說她想父親了,姥爺只會覺得我撒謊。”秦昕解釋。
&esp;&esp;“唉,反正……一家人沒有隔夜仇,咱們明天再來試試?!狈斤w宇也幫不上什么忙,只能叫個網約車。
&esp;&esp;網約車很快就到了,秦昕上車之后先給凡星發了消息:[你弟弟來了么?]
&esp;&esp;凡星:[他說晚上過來,要帶給我好消息。]
&esp;&esp;秦昕:[好,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,你告訴我。]
&esp;&esp;凡星:[你已經幫了我太多了,我倒是擔心你的身體。今天有高溫預警,你記得喝水。]
&esp;&esp;秦昕摸著“喝水”這兩個字,幾乎將它看進瞳仁當中。一想到林繁星已經享受了哥哥這么多年的照顧,嫉妒之心就像沒法控制的流浪狗,聞著肉的香氣找上了他。
&esp;&esp;哪怕秦昕將這條流浪狗轟走,也于事無補。流浪狗嘗過了滋味,兜兜轉轉還是會回來,會無孔不入滲透到他的思想里,直到他完全確定自己在凡星心中的份量遠遠高過那個弟弟。
&esp;&esp;人為什么要有兄弟呢?秦昕不懂。
&esp;&esp;回家的途中秦昕又睡了一下,醒來時已經到家門口。時間正好,秦光澤的車也到了,兩輛車一起停下,最先緊張的卻是方飛宇。
&esp;&esp;“完了完了你爸回來了!”方飛宇哪里知道這是秦昕專門策劃的撞上,他只知道秦光澤不允許秦昕無事外出,每次都要大吵一架。
&esp;&esp;“沒事,你先下去。我不頂撞他,他也不會拿我怎么樣?!鼻仃颗牧伺乃募绨颍强刹皇俏野郑惆质俏野值目赡苄远急人蟮枚唷?
&esp;&esp;方飛宇鎮定地點了下頭:“好,你一會兒態度好一些?!?
&esp;&esp;他下車時,前面的秦光澤也剛好下車。方飛宇對他一直都是敬而遠之,特別是他殺了嘟嘟之后。而秦光澤也第一時間看到了后面的那輛轎車:“飛宇?怎么會這么巧?”
&esp;&esp;“啊,我……出去了一趟?!狈斤w宇干巴巴地說。
&esp;&esp;秦光澤朝他走過來,不知道怎么回事,他下意識就覺得秦昕一定也在車上。
&esp;&esp;秦昕正杵著拐杖往外挪,司機也沒有催促,顯而易見乘客的腿腳不方便。秦昕故意挪得很慢,等秦光澤都走到后車門外了,他兩條腿還在車里。
&esp;&esp;等秦光澤站到他面前時,秦昕沒有抬頭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出來了?”秦光澤礙于身邊還有司機、飛宇這些外人,所以語氣沒有那么沖。
&esp;&esp;“你的身體不適合出門,我說了那么多遍,你怎么總是記不???”秦光澤伸出一只手,像是一位慈祥的父親,要親手把體質虛弱、不便出行的兒子攙扶出來。
&esp;&esp;但這一招也就是騙一騙其他人,秦昕不僅沒有伸手,反而將剛剛準備邁出來的右腿又收了回去。
&esp;&esp;“我不下。”秦昕坐回車里。
&esp;&esp;秦光澤那張盡管上了年齡也不失優雅氣度的面孔如凝固了一層面具,定在了這一秒。
&esp;&esp;“聽話,下來。”秦光澤再次開口,盡管他是笑著,可卻冒出了面無表情和毛骨悚然的詭異。
&esp;&esp;“我說過了,我不下?!鼻仃亢退麑σ?,眼神中充滿不信任和輕視。
&esp;&esp;方飛宇額頭冒出一層汗珠,說不好是被曬的還是擔憂。哥們兒你剛才不是說“不頂撞他”嗎?現在你姥爺那邊還沒準備收留你,你不要鬧這么僵!
&esp;&esp;“不要讓我再重復一次。”秦光澤還是笑著的,從一開始到現在,他的表情就沒有改變過,像一個寫好了的程序始終運行。
&esp;&esp;“也不要讓我再重復一次?!鼻仃烤拖耖L在了后座上,而且面向正前方,只留給秦光澤側臉。
&esp;&esp;司機原本不想管這種家務事,但現在好像惹上麻煩了?他回過頭,勸道:“不好意思,我還有下一單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說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