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的意思辦吧。”
&esp;&esp;手掌抬起,那衙役會意,跟著舉起了刀,看意思是想將智明就地正法,智明也認命的閉上了眼睛,不見恐懼,甚至有幾分解脫。
&esp;&esp;當這一幕出現在眼前的時候,空氣中泛起漣漪,胡梨發現飄落的桃花,舉起的刀刃,還有釋空臉上些微的笑意全部凝滯。
&esp;&esp;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,只有他的思維還能轉動,緊跟著他的視野拔高,一道虛影從胡梨身上漂浮出來。
&esp;&esp;白衣飄飄的青年,眉眼雅致,膚白如雪,一雙金色的眼瞳如某種無機質的寶石,比起地上站著的人,此時的青年更有距離感。
&esp;&esp;原來,他不是胡梨,他是晨曦。
&esp;&esp;而這里也不是凡間,他們正處在照月秘境中,如果晨曦沒有猜錯,他們應該是進入了秘境主人的試煉中,眼下發生的種種都是試煉的一部分。
&esp;&esp;他能堪破迷茫已經成功了一半,剩下的就是想明白秘境主人考教的究竟是什么,或者說他想要看到的結局是什么。
&esp;&esp;晨曦將目光投向對面,人群的中心,智明和尚雙眼緊閉,一副安靜等死的模樣,屠刀距離他的脖頸不到一尺。
&esp;&esp;擺在他面前無非兩個選擇,一是就此逃脫,任由智明死在衙役手上,二就是回去救人,犧牲自己換智明活命。
&esp;&esp;如果智明不是長了一張持修的臉,晨曦多半還會考慮一下第一個選項,現在的他……沒得選。
&esp;&esp;嘆息一聲,只希望這是對的路吧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當晨曦的神魂重新沒入胡梨的軀體,花瓣重新飄落,刀刃跟著揮下,一切恢復正常了。
&esp;&esp;“慢著!”
&esp;&esp;聲音出口,胡梨的身影重新顯現出來,他看向被壓跪在地上的智明,更遠的地方還有一個老和尚瑟瑟縮縮。
&esp;&esp;“是不是只要我束手就擒,智明大師就能安然無事?”
&esp;&esp;“自然,智明大師除妖有功,貧道自會為他說情,縣令也會從輕發落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本來已經準備赴死的智明聽到這段話,難以置信的睜開了眼。
&esp;&esp;“你快走,我不要你救!快走啊!”
&esp;&esp;釋空道了一聲佛號,冷冷道:“智明,既然已經選擇了保全你師父,就不要再說多余的話。”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智明嘴唇顫抖,說不出辯駁的話。
&esp;&esp;釋空說的沒錯,在枯榮山上的時候,他早已做出了選擇,否則他也不會到這宅院來。
&esp;&esp;只是心底還懷揣著微末的希望,希望胡梨能逃脫,本來這希望都快要成真了,卻再次因為他,胡梨留了下來。
&esp;&esp;他選擇了師父,胡梨卻選擇了他。
&esp;&esp;無愧于心的和尚,第一次對一個人生出濃烈的愧疚,閉上眼不敢看胡梨的眼睛。
&esp;&esp;“無妨,我的命本來就是你救的,還給你也是理所應當,智明,我不怪你。”
&esp;&esp;熟悉而輕柔的嗓音響起,柑橘苦香飄了過來,智明怔愣的睜開眼,看到胡梨走到他面前。
&esp;&esp;陽光撒在他的身上,就像第一次化成人形與他見面時一樣,紅邊白衣飄拂,眉眼細致如畫,恍若仙人。
&esp;&esp;他的嘴角微微勾起,淺淡的笑容稍縱即逝,卻好似讓四周的一切褪去顏色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智明的喉嚨哽的難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&esp;&esp;也不需要他說什么,晨曦張開殷紅的嘴唇,一枚泛著瑩潤光澤的白色內丹飛了出來,內丹上隱隱有金紋浮動。
&esp;&esp;他握住內丹,另一只手分開智明的手指,輕柔的將內丹放在他的掌心。
&esp;&esp;“有此物足夠你保命了,往后……自己保重。”
&esp;&esp;失去了內丹,晨曦周身的氣息開始快速跌落,生機也在流逝,直到徹底失去生息,變成一只雪白的狐貍,被金缽收了進去。
&esp;&esp;智明呆呆的跪在原地,好像失去了所有反應,連釋空跟他說話也聽不見。
&esp;&esp;急不可耐的師父沖上來,從他手里搶走內丹,恭恭敬敬的遞給釋空和尚,釋空和尚跟差役說了幾句,帶著一群差役離開了。
&esp;&esp;見他始終像個木頭一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