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橫抱起晨曦回到火堆邊,手掌熟練覆蓋住晨曦的背心,剛調動一絲內力,體內的氣血加劇翻涌,蕭無憂嘴角溢出縷縷殷紅。
&esp;&esp;意識不清的晨曦見到這一幕,立刻清醒許多,拉住蕭無憂的衣袖。
&esp;&esp;力道很微弱,但還是被蕭無憂注意到,他動作頓住,看到晨曦嘴唇輕輕顫動。
&esp;&esp;“少主,我……我沒事,不要……不要動用內力,會加重……傷勢……”
&esp;&esp;蕭無憂有些惱怒。
&esp;&esp;“這時候還管什么傷勢,放心,這點傷要不了我的命。”
&esp;&esp;“不……不要,我撐過去就……好了,不要……”
&esp;&esp;他的臉色蒼白如紙,靠在蕭無憂懷里,伶仃手腕拉扯他的衣襟,像一只脆弱的蝶。
&esp;&esp;明明只要稍稍用力,就能拂落,蕭無憂能輕而易舉捏碎旁人頭顱的手卻動彈不得。
&esp;&esp;漆黑的眼眸似一面破碎的鏡子,望過來的眼神足夠讓任何人心軟,蕭無憂喉頭哽的難受,艱難吐出一個字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晨曦終于松了一口氣,緩緩閉上眼眸,身軀依舊細微發著抖。
&esp;&esp;蕭無憂將火堆撥到最旺,脫掉外衣,蓋在晨曦身上,而后將晨曦整個人抱入懷中。
&esp;&esp;他內力深厚,體溫也偏高,一定程度緩解了晨曦的不適,晨曦不自覺靠的更近。
&esp;&esp;體內寒氣經過幾次拔除,剩余的不多,這次寒氣爆發的時間不久,沒一會兒晨曦就放緩了呼吸,逐漸睡了過去。
&esp;&esp;只是他的臉頰依舊埋在蕭無憂胸膛,清淺呼吸噴吐在肌膚,散發出陣陣香氣。
&esp;&esp;蕭無憂身軀逐漸僵硬,環繞晨曦的手臂青筋鼓起,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做逾距之事。
&esp;&esp;晨曦是男子,他也是男子,不該有如此親密的舉動。
&esp;&esp;可心里駁雜的念頭翻涌過不停,蕭無憂忍耐良久,終是俯下身軀,貼近晨曦面容,高挺鼻梁沒入晨曦烏黑發絲中,沉溺的嗅著那能讓他安心的柑橘苦香。
&esp;&esp;幼年遭難,滿門被滅,是晨曦救了他,帶著他四處奔波,為他險些受辱 。
&esp;&esp;今日他經歷一番慘烈的廝殺,也是晨曦陪在他的身邊,晨曦于他,不再是一名暗衛,而是他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。
&esp;&esp;他想,他大概再也離不開晨曦了。
&esp;&esp;“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,始終只有你陪在我身邊,你會一直陪著我的,對嗎?”
&esp;&esp;細微的呢喃在寂靜的夜里響起,無人回答,但蕭無憂已經自己選擇了答案。
&esp;&esp;抱著晨曦的手臂收緊,兩人相擁到天亮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西域。
&esp;&esp;連綿起伏的沙丘,烈日當空,黃沙彌漫。
&esp;&esp;青年戴著黑紗兜帽隔絕風沙,勁瘦腰肢上,一把小巧的銀色彎刀隨著步調晃動。
&esp;&esp;風揚起他兜帽邊沿,露出一張白皙雋秀的面容,干凈的宛如沙漠上一汪剔透的清泉。
&esp;&esp;在他身旁,身量高挑的男子與他并肩而行,手中折扇晃晃悠悠,一副紈绔子弟作態。
&esp;&esp;可看男子眼眸中不經意流露出邪氣,那是經歷過無數廝殺才蘊養出來的氣度,絕不是一個富家公子能有的。
&esp;&esp;兩人正是離開南朝,來到西域的晨曦和蕭無憂。
&esp;&esp;眾所周知,西域是魔教的地盤,是比雪嶺更排外的地方。
&esp;&esp;武林盟同氣連枝,盤踞中原已久,僅僅依靠蕭無憂一人難以抗衡,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,他來這里,是為了找魔教教主仇追月合作的。
&esp;&esp;所謂魔教,實乃正道篾稱,實際人家叫做度厄教,打的是度化世人,消除災厄的旗號。
&esp;&esp;十年前,度厄教要到中原傳播教義,中原武林不愿意,雙方爆發幾次沖突,度厄教輸了,就被打為魔教,驅逐出了中原。
&esp;&esp;倘若勝的是度厄教,現在誰是魔教,誰是正道,還說不定呢。
&esp;&esp;不過度厄教的教義確實邪門,據晨曦了解,他們極其推崇什么度厄菩薩,全教上下都信奉這位菩薩,并且堅信菩薩能幫他們脫離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