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是上次夢境中的王子殿下。
&esp;&esp;困倦的少將沒有理他,小湯圓就壓在他身上,一個小狗嘴努子湊近,戳了戳他:“姆。”
&esp;&esp;隨后用神奇的語言哼唱童謠。
&esp;&esp;“姆姆~姆姆姆~”
&esp;&esp;厲寒川在夢里差點笑醒,長臂一勾,摟緊柔軟q彈的小湯圓,含混地警告:“你乖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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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老中心城豹打滾兒可算要睡著了。
&esp;&esp;裹著他的豆面小毯子,晶亮的黑眼珠以一個酷炫的慢動作逐漸瞇起來,小胡須哆嗦幾下,嘴里發出均勻的呼吸聲。
&esp;&esp;“zzz……”
&esp;&esp;雙料影帝豹夢見了他的來時路。
&esp;&esp;母親被虎鯨吃掉后,毫無生存能力的幼崽瑞瑞被同類劃傷了眼睛和頭,躺在浮冰上嚶嚶哭泣,等待死亡降臨。
&esp;&esp;他的哭聲逐漸微弱,生命流逝到盡頭。
&esp;&esp;“小海豹?”
&esp;&esp;一個男孩粗啞的聲音響起,很久沒說過話般干澀難聽。
&esp;&esp;一陣窸窸窣窣到踩雪聲。
&esp;&esp;失溫的雪白糯米糍被人抱起,液體般軟乎乎的向下垂。小家伙聽見拉鏈拉開的聲線,緊接著,被塞進一個溫暖卻瘦弱的懷抱。
&esp;&esp;宛如死而復生的媽媽。
&esp;&esp;“……姆。”
&esp;&esp;小團子再一次出現意識時眼睛還被血污糊著,他嚶嚶叫著撲騰小手,聽到了男孩童稚的警告:“你乖一點。”
&esp;&esp;熱毛巾一點點擦去胎毛上干涸的血跡,露出血淋淋的傷口,小男孩不敢再下手,跑去翻找藥箱。
&esp;&esp;“可能有點疼,忍一下。”
&esp;&esp;小孩把糯米團子抱進懷里,消毒藥物的味道讓那個小家伙不斷翕動鼻子,傷口一被碘伏棉花碰到,就痛得嗚嗚哭。
&esp;&esp;黑葡萄般的圓眼睛又大又亮,撲簌簌掉眼淚,看得人心碎。
&esp;&esp;小男孩手足無措,湊近為他吹氣:“呼,呼……”
&esp;&esp;瑞瑞看清了自己的救命恩人。
&esp;&esp;一個年幼的人類。
&esp;&esp;可惜渾身胎毛的小海豹太幼小,壓根記不清臉,就算是成年海豹,眼里的人類也都是兩個胳膊兩個腿,彼此沒什么區別。
&esp;&esp;瑞瑞從小奶水充足,打小就胖。
&esp;&esp;擦洗干凈后,完全是個敦實的油炸天婦羅,即便是幼崽形態也初見日后圓滾滾的端倪。
&esp;&esp;這小男孩兩條胳膊跟麻稈似的,有點抱不動他,給小團子喂奶時只覺得滑不溜手,只會嚶嚶撒嬌的小海豹像一灘奶麻薯,往四面八方流淌。
&esp;&esp;“別哭。”小男孩硬邦邦地安慰,“吃飯。”
&esp;&esp;奶白團子在他懷里亂蹦亂扭,還縮起頭不肯進食,男孩只好放緩語氣,僵硬又別扭:“別哭了,乖海豹,喝…喝奶。”
&esp;&esp;“姆嗚。”
&esp;&esp;小團子圓潤的嘴努子靠近奶瓶,嘬嘬起來。
&esp;&esp;小男孩摟著小海豹的手一下下輕拍著,等千辛萬苦弄來的一瓶沖泡奶粉喝光,兩小只都倒在床上睡了過去。
&esp;&esp;一個是累的,一個是撐的。
&esp;&esp;女人推門進來,看見這一幕先是愣了下,而后輕笑著收起奶瓶。
&esp;&esp;“乖孩子們。”
&esp;&esp;在北境寒冬臘月,陳舊厚重的木屋里,壁爐噼啪燃燒,女人將他們一起摟進懷里,溫柔嗓音輕哄:
&esp;&esp;“y thee down now and rest,ay thy sber be blessed……”
&esp;&esp;(快躺下休息吧,愿你的安眠被祝福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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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天光大亮,小海豹迷糊睜開眼,意識到這是少將的另一個住處,只有他們兩個在的地方。
&esp;&esp;……二人世界?
&esp;&esp;“姆!”小家伙抻了個懶腰,小爪子和小尾巴都繃得很緊,而后敦實地砸到地板上,去浴室洗漱。
&esp;&esp;那又如何呢。
&esp;&esp;豹想吃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