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服,看著他身上迅速蔓延上來的紅疹,眸色有些發(fā)沉。
&esp;&esp;在這件超出他掌控的事上,他覺得有些煩。
&esp;&esp;書里沒有具體地寫過于愴過敏的事,他也沒有從生活中了解到。
&esp;&esp;坐在椅子上,他看著躺在床上的于愴,視線一寸一寸地描摹過他的五官。
&esp;&esp;透過他的背影,此刻的他看起來極為深沉。
&esp;&esp;站在病房門口的彭多多看到的就是這樣的陸一滿,他守在病床邊,不說話,也不動,光暈下,他好像自動和所有人隔開了一個屏障。
&esp;&esp;彭多多不喜歡這種感覺。
&esp;&esp;“一滿,于愴沒事吧。”他出聲打斷了莫名沉寂陰郁的氛圍。
&esp;&esp;陸一滿回過神,游離的心緒瞬間被拉了回來。
&esp;&esp;“沒事?!彼仡^看向站在門口的彭多多,心神微恍。
&esp;&esp;對方是個真實(shí)的人。
&esp;&esp;于愴也是真實(shí)的人。
&esp;&esp;彭多多看他眼神有些發(fā)散,皺著眉走到他身邊,手搭上了他的肩。
&esp;&esp;“一滿,如果你累的話就在旁邊休息一會兒,我?guī)湍阍谶@里守著?!?
&esp;&esp;陸一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抬頭看向彭多多的時候,已經(jīng)恢復(fù)如常。
&esp;&esp;“不用,只是于愴第一次在我面前生病,我有些緊張。”
&esp;&esp;他笑了笑,繼續(xù)看向病床上的于愴。
&esp;&esp;彭多多還是忍不住擔(dān)心他,只不過看他已經(jīng)沒有了之前的異樣,一雙眼睛又定定地放在于愴身上,他又不是一個完全不懂得知情識趣的人。
&esp;&esp;所以他很快說:“那我就先出去了,你有需要的時候再叫我?!?
&esp;&esp;“好?!?
&esp;&esp;彭多多走出病房,在他推門的時候,身后突然傳來陸一滿溫柔的聲音。
&esp;&esp;“多多,謝謝你?!?
&esp;&esp;他動作一頓,摸了摸有些酥酥麻麻的耳朵,嘟囔著說:“說什么謝謝呢?!?
&esp;&esp;門打開又合上,陸一滿嘴角一揚(yáng),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。
&esp;&esp;手指摸上于愴的臉頰,高燒讓他雙頰泛紅,指尖也能感覺到上面灼熱的溫度。
&esp;&esp;撩開于愴額前的發(fā)絲,他撫摸著他的眉眼,細(xì)細(xì)的感受著每一寸柔軟的觸感。
&esp;&esp;他是陸一滿,也是“陸一滿”。
&esp;&esp;輕輕地吻落在了于愴的額頭,于愴眉心一動,掙扎著睜開了眼睛。
&esp;&esp;他雙眼帶著迷茫,呆呆地轉(zhuǎn)動著瞳孔,好半晌才將視線聚焦到他的臉上。
&esp;&esp;呼吸面罩蒙上了一層霧氣,透過他張開的嘴,陸一滿知道他在叫自己的名字。
&esp;&esp;“我在?!?
&esp;&esp;他握住了于愴從被子里探出的手,逐漸清醒過來的于愴在看到他之后,臉上露出了顯而易見的委屈。
&esp;&esp;這讓他的眼中充滿了柔和的微光。
&esp;&esp;這是他的于愴。
&esp;&esp;會對他撒嬌的于愴。
&esp;&esp;獨(dú)屬于他的于愴。
&esp;&esp;心里的郁氣絲絲縷縷的散去,那種輕飄飄的虛妄感重新被拉回了地面。
&esp;&esp;“難受……”
&esp;&esp;于愴發(fā)出了微弱的聲音,身上重的沒什么力氣,便顫顫巍巍的用手指勾住了他的指尖。
&esp;&esp;“噓,別說話。”他低頭親了親于愴的手指,又伸入他的指縫和他十指相扣。
&esp;&esp;于愴獲得了一點(diǎn)安全感。
&esp;&esp;他眨了眨眼睛,片刻不離地看著陸一滿。
&esp;&esp;于愴是個難過不會哭,開心不會笑,疼也不會說疼的人。
&esp;&esp;所以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透過他沒有表情的臉與疏離冷漠的雙眼,也不會有人關(guān)心他在想什么。
&esp;&esp;時間長了,自然也就不會有人在意了。
&esp;&esp;可于愴是人,是人就會難過,會開心,也會疼。
&esp;&esp;他勾著陸一滿的手指,很想讓陸一滿抱抱他。
&esp;&esp;身上很難過,心里也很難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