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姜譯沉默轉著筆,他微微垂下眼簾,纖長的睫毛在燈光的照射下留下煽動的影子。
&esp;&esp;“他呢?”姜譯聲音中沒有任何情緒,好似普通問上一句話而已,“這件事不該由他來跟我說嗎?”
&esp;&esp;“他啊,”陳若望拉長聲線,輕輕笑了起來,“我怎么會知道呢,姜先生可以自己打電話去問問他。”
&esp;&esp;姜譯摁斷電話,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。壓了一早上的火,終于有些壓不住了。
&esp;&esp;他氣陳若望這個首鼠兩端的小人,無時無刻不在他面前挑撥他和梁庭嶼的關系。更氣梁庭嶼這個識人不清的笨蛋,為什么要這么相信陳若望,絲毫不懷疑他的用心。
&esp;&esp;而姜譯在這一刻也不得不承認,陳若望的挑撥真的起了作用,一次又一次,梁庭嶼已經消耗了他所有的耐心。
&esp;&esp;姜譯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累,他想,對于他們的未來,他再也沒有信心可以走下去了。
&esp;&esp;第16章 除夕
&esp;&esp;‘啪嗒’
&esp;&esp;梁庭嶼臉上蓋著的雜志掉在地上,露出他一臉菜色的面龐,向來明亮的桃花眼中印著紅血絲,他抬起手揉了揉倦怠的眉心,緩緩從沙發上坐了起來。
&esp;&esp;從外間進來的時靖趕忙上來把手里端著的水杯放在梁庭嶼面前,彎下腰撿起雜志,遞給梁庭嶼。
&esp;&esp;梁庭嶼擺了擺手,他嗓子干啞,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下一大半,隨后問道:“外面什么情況了?”
&esp;&esp;時靖把雜志放在一旁,自己坐在對面沙發上,“已經控制住部分輿論了,等到明后天可能就會差不多平息了。”
&esp;&esp;梁庭嶼朝時靖伸手,“把手機給我。”
&esp;&esp;時靖警覺往后一縮,“不行,你現在還不能看手機。那群狗仔可還在一直打你電話,而且網上的言論還沒清理干凈,望哥交代了暫時不能給你看。”
&esp;&esp;梁庭嶼輕嘖一聲,伸出長腿搭在茶幾上,上半身倒在沙發上,合著雙眼,手指一直用力的按壓著自己的額角。
&esp;&esp;時靖暼過一眼梁庭嶼的神情,知道他在想什么,補充道:“望哥已經跟姜先生打過招呼了,你不用擔心。”
&esp;&esp;梁庭嶼微微撐開狹長的雙眼,“那我媽那邊?”
&esp;&esp;“也打過招呼了,你就放心吧。望哥他的辦事能力你還不放心嗎。”
&esp;&esp;說的也是。
&esp;&esp;陳若望向來辦事穩妥,從不讓梁庭嶼操一絲心。從他出道開始,就是陳若望帶著他,把他一步一步地從一個小演員帶到如今這個地步,他的能力梁庭嶼從不懷疑。
&esp;&esp;梁庭嶼沉寂片刻,問道:“查出來是誰干的沒有?”
&esp;&esp;時靖遲疑了下,幾次欲言又止,不知道該不該說。
&esp;&esp;梁庭嶼蹙眉,心覺不妙,厲聲道:“快說!”
&esp;&esp;時靖肩肘一抖,咬牙一股腦全說出來,“是、是橘子娛樂一個小記者發出去的,望哥去問過了,他說是一個三十出頭的一個長得好看的男人給他的照片,讓、讓他發出去的。”
&esp;&esp;梁庭嶼沉默。
&esp;&esp;半響,他徐徐開口:“你們懷疑是誰?”
&esp;&esp;他的聲音低沉且冷淡,一時間時靖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情緒。
&esp;&esp;時靖咽了口唾沫,偷瞄了眼梁庭嶼的臉色,他想起陳若望臨走前跟他說過的話,大著膽子說出‘姜譯’的名字。
&esp;&esp;梁庭嶼一張臉陰沉下來,琉璃般絢麗的眼珠帶著前所未有的狠厲。
&esp;&esp;“閉嘴!”他惡狠狠的瞪著時靖,“你再敢亂說試試看!”
&esp;&esp;時靖急得快哭出去了,“庭嶼,這不是我亂說的,是公關部他們說的,我就是聽了一耳朵。”
&esp;&esp;“叫他們重新查。”
&esp;&esp;時靖戰戰兢兢的跑出休息室,他剛出門去,背后房間門‘哐當’一聲,重物落地的聲音,時靖見狀腳底跑得更快一眨眼功夫就跑沒了影。
&esp;&esp;。
&esp;&esp;三個小時后,時靖掐著時間想著梁庭嶼應該消氣了,怯手怯腳又溜回休息室里。
&esp;&esp;梁庭嶼撩起眼皮斜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時靖討好似的沖梁庭嶼笑了笑,“庭嶼別生氣了。我已經跟公關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