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不斷喊著他的名字,直到傅淵逸的睫毛開始不斷地顫動,直到他開始痛苦又崩潰地嗚咽,直到他痙攣著捏住了他的手。
&esp;&esp;“哥……”他不像是在說話,更像是從僵死的面部肌群和喉嚨里擠出字眼,“哥……”
&esp;&esp;“盛恪……”
&esp;&esp;盛恪將他抱得更緊。
&esp;&esp;“是……因為……”傅淵逸的喉嚨啞得徹底,只留下些許無力的氣聲,“是……因為……”
&esp;&esp;本能的“回避”阻止著這具身體,清除著大腦里跳出的每一個字。
&esp;&esp;創傷一層又一層,是附著在身上的厚痂,就算有人承諾他們,會一點一點替他們剝離,不會再次疼痛。
&esp;&esp;但受傷時的劇痛已經刻寫在心臟上了,無論如何都會恐懼。
&esp;&esp;周渡以前嘗試過用延長暴露療法來治療他。那是一種讓患者在治療師的引導下,詳細口述創傷經歷,反復面對創傷記憶和觸發場景,直到恐懼和焦慮逐漸消退的治療方法。
&esp;&esp;這種方法在傅淵逸的身上沒能成功。
&esp;&esp;傅淵逸的“回避”情緒非常重。當時他的身邊也沒有陳思凌和盛恪,沒有可以提供他足以支撐這種療法的安全感的人。所以每一次都進行不下去。
&esp;&esp;傅淵逸不是不想說,是身體不讓他說。是過去的一切困住他的現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