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周渡去兜個風(fēng),喝上兩杯,也比現(xiàn)在又給自己心里添堵的好。
&esp;&esp;可他也知道,自己最后無論如何也還是會去的。
&esp;&esp;因為路上,陳嘉鷺又給他來了電話。
&esp;&esp;這人正和女朋友在看電影,中途出來說是上廁所,其實是給他打電話。
&esp;&esp;“傅淵逸啊,你要不然還是去接、那個誰一下?”
&esp;&esp;陳嘉鷺把許旭的名字用“那個誰”代替,也是知道傅淵逸和他不對付。
&esp;&esp;傅淵逸沒說自己在路上了,而是反問道,“不是說死不了?”
&esp;&esp;陳嘉鷺有點尷尬,干笑兩聲,“怎么說都是室友嘛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……你說是吧?”
&esp;&esp;“何況這天這么冷……把他留大馬路上……也、也不太好吧……”
&esp;&esp;傅淵逸隔了那么幾秒,憋得陳嘉鷺有點急了,又在肚子里盤算措辭的時候,他才說自己已經(jīng)在路上了,然后就掛了電話。
&esp;&esp;周渡單手扶著方向盤,側(cè)頭瞥他一眼。
&esp;&esp;傅淵逸垂頭捏著手機,手指摩挲著側(cè)邊,像是還在等什么。
&esp;&esp;周渡低笑一聲。傅淵逸便抬頭問他笑什么。
&esp;&esp;周渡說:“原來你對別人的態(tài)度,比對我還差。”
&esp;&esp;傅淵逸: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啊,”周渡輕嘆,“心腸真硬。”好像除了和盛恪之外,和誰都不親近。
&esp;&esp;這種感覺之前并不明顯,但自從傅淵逸和盛恪在一起后,周渡從他身上感受到的那種難以名狀的距離感,便具象化地顯現(xiàn)出來。
&esp;&esp;對著外人,他沒那么乖也沒那么溫和。
&esp;&esp;周渡不知道這到底是傅淵逸的底色還是偽裝。
&esp;&esp;但他不覺得這樣不好,相反,他覺得這樣很好。
&esp;&esp;甚至認(rèn)為傅淵逸可以更冷漠一些,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(hù)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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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尋到犄角旮旯的小飯店時,傅淵逸的耐心已經(jīng)耗得差不多了,踩著油膩臟污的小道越往里走,傅淵逸就越想調(diào)頭回去。
&esp;&esp;周渡看著他猶猶豫豫的腳步忍不住發(fā)笑,“逸哥,真不要我陪你去啊?”
&esp;&esp;傅淵逸認(rèn)真盯著腳下的路——試圖從大片黑乎乎的油膩堆積里找出一小塊能落腳的地方,順便揚手?jǐn)[了一下。
&esp;&esp;不是讓周渡別來,而是喊他閉嘴!
&esp;&esp;他聲音里的笑意也太明顯了!
&esp;&esp;這樣讓他很沒面子!
&esp;&esp;蹦跶著越過腳下泥濘,手抄在口袋里,用肩膀頂開小飯店門口那已經(jīng)臟成黃黑色、幾乎要粘連在一起的塑膠簾子。
&esp;&esp;鋪天蓋地的煙味酒味猝不及防地直接嗆進(jìn)鼻腔,讓傅淵逸瞬間咳了起來。
&esp;&esp;在他劇烈的咳嗽聲中,他聽見那個在電話里明明大著舌頭說話的聲音,清晰地響在耳邊。
&esp;&esp;周渡帶著極度的興奮說——
&esp;&esp;“看,我們的主角,這不就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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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作者有話說:復(fù)健一下
&esp;&esp;第59章 表演
&esp;&esp;傅淵逸咳得無法呼吸,脖側(cè)的筋骨全因強烈的窒息感而繃緊發(fā)紅。
&esp;&esp;他轉(zhuǎn)身就走,掀簾的手卻在下一秒被人牢牢攥住。
&esp;&esp;傅淵逸吃痛地睨著許旭,許旭笑著將他往回拽,“哪兒去啊?來都來了,一起喝兩杯?”
&esp;&esp;傅淵逸哪里敵得過他,他現(xiàn)在呼吸都費力,即便掙扎也沒用,被許旭攬著肩硬壓著往里走去。
&esp;&esp;“滾開!”傅淵逸的嗓子沙啞無聲,但那樣咬牙切齒的情緒,聾子也能聽得懂。
&esp;&esp;許旭還是擎著笑,刻意地湊到他耳邊說,“那可不行。”
&esp;&esp;傅淵逸頭一次對人動手,可他身體向來不好,細(xì)胳膊細(xì)腿的,一個肘擊砸在許旭身上,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。
&esp;&esp;反而他的肩膀被許旭捏得生疼。
&esp;&esp;當(dāng)初車禍,他的身上骨折的地方有三處,鎖骨、肋骨和腳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