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七歲的傅淵逸把人惹了,會軟乎乎地過來哄,多半會更加緊地抱著他說,“哪兒能松的啊,一個月沒見了,我得多抱會兒才能回本!”
&esp;&esp;現在的傅淵逸把人惹了也不哄,恃寵而驕、為所欲為地戳著人的心事說。
&esp;&esp;盛恪看著他,盯了好一會兒,抬手捧了他半張臉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傅淵逸湊過去親親他。
&esp;&esp;盛恪不說話,拇指輕輕擦在他的眼下。
&esp;&esp;明明每個月都見,可就是剛才那么一瞬,車外燈光恍惚的那一下,他突然覺得傅淵逸不再是他養著的漂亮小花了。
&esp;&esp;即便還是那張娃娃臉,眉眼卻長開了許多,那雙澄澈的眼睛里也多了些別樣的東西再里頭。
&esp;&esp;即便他還是那樣黏人,看上去有些小孩心性,但到底不再是四年前那個十六歲的少年人了。
&esp;&esp;時間真的很快。
&esp;&esp;四年,一眨眼竟然過了四年。
&esp;&esp;“到底咋了?”傅淵逸收斂了玩心。
&esp;&esp;下一秒,盛恪吻過來,將他壓在車窗,吻了很久。
&esp;&esp;傅淵逸怕嚇著司機,心虛地偏頭朝駕駛座看去,卻被盛恪強硬地掰回臉。
&esp;&esp;盛恪還咬了他,似是懲罰他的不專心。
&esp;&esp;傅淵逸總覺得盛恪野,既溫柔也偏執。
&esp;&esp;他像是藏起了自己瘋狂的占有欲來愛他,又在某些不經意地瞬間,漏出一些卑劣的本性。
&esp;&esp;那夜傅淵逸過得水聲火熱。外面隆隆打著悶雷,后又下起暴雨。
&esp;&esp;他身上染了水汽,潮濕、黏膩。
&esp;&esp;甫一開始覺得冷,后來水汽融成了汗液,便燒得人熱。
&esp;&esp;他恍惚地看著打在玻璃窗上的雨,看著那一點暈開的光,它們搖動、晃眼,最后雨滴匯合在一起,沿著玻璃滑落。
&esp;&esp;后半夜傅淵逸沒怎么睡著。
&esp;&esp;盛恪抱著他。他總喜歡從背后抱著他,將他圈在懷里。
&esp;&esp;他又問傅淵逸在學校里是不是都好。
&esp;&esp;傅淵逸也和平時電話里回答的一樣,說自己很好。
&esp;&esp;“咋那么操心呢,盛恪?”傅淵逸捏著盛恪的手指笑他。
&esp;&esp;盛恪沉默了會兒說,“蔣路說,一個人在外都是報喜不報憂。”
&esp;&esp;傅淵逸笑起來,笑聲通過他們緊貼的身體傳過去,撓在盛恪心上。
&esp;&esp;他回答:“孩子都好,沒被欺負,請我哥放心。”
&esp;&esp;盛恪把他翻過來,盯著他看了會兒才說:“我之后會忙。”
&esp;&esp;“知道了。”傅淵逸手不消停地去撥盛恪的薄唇,“能去給你過生日么?”
&esp;&esp;盛恪搖搖頭,“我不一定在。”
&esp;&esp;去年也是這樣,盛恪的二十歲,他忙碌于各種比賽,傅淵逸沒能過去給他過。
&esp;&esp;今年也還是這樣。
&esp;&esp;“生日不重要。”盛恪說。
&esp;&esp;“那什么才重要?”傅淵逸明知故問,黑亮的眼睛里藏滿了昭然若揭的秘密。
&esp;&esp;盛恪低笑一聲,喉結微動地在傅淵逸耳邊低吟出那個唯一的答案——
&esp;&esp;“你。”
&esp;&esp;第57章 撞破
&esp;&esp;(57)
&esp;&esp;盛恪生日那周,他沒在北京,兩人沒見上。
&esp;&esp;等好不容易打上電話,離生日已經過去一周多了,傅淵逸覺得自己像在坐牢,天天盼著盛恪來巡視。日思夜想,想得哪兒哪兒都不得勁。
&esp;&esp;“異地戀也太苦了……”傅淵逸踩著落葉繞著樹根打圈。
&esp;&esp;這個城市一入秋便落了好幾場雨,冷空氣驟然降臨,外面起了大風,盛恪能聽見風聲,也聽見樹葉搖動的沙沙聲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傅淵逸的話,于是道:“少吹風,別感冒了。”
&esp;&esp;傅淵逸問他,“盛恪,你想沒想我啊?”
&esp;&esp;盛恪嘆了口氣,說想。
&esp;&esp;傅淵逸踢著腳下的小石子,扭扭捏捏地說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