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隔一周便是校運會,場地租在外面的體育場。
&esp;&esp;體育場外停車一向難,這次整個學校的學生都涌過來,把這一帶的交通弄得不堪重負。
&esp;&esp;離體育場還有兩條馬路就已經開始堵車。
&esp;&esp;二十分鐘挪了一個紅綠燈,最后傅淵逸不得不下車,走過去。
&esp;&esp;車道兩旁栽的是懸鈴木,市政冬季就開始修剪枝條,但季節一到,依舊飛絮漫天。
&esp;&esp;新聞一直在提醒過敏體質的市民做好防護。
&esp;&esp;傅淵逸戴了口罩,全程沒敢脫下,卻還是嗓子癢,不斷在咳。再加上艷陽天,隔著口罩加重了呼吸的難度,到后來傅淵逸只能時不時將口罩拉離一些,緩一緩,再戴上。
&esp;&esp;周渡跑完了三千米,跑得縱情忘我,真拿了個第一回來。
&esp;&esp;隔壁好幾個班的女生給他送水,周渡都沒要,從自己兄弟拿隨手撈了瓶,就來找傅淵逸,想問問他逸哥有沒有被他的颯爽英姿所吸引,為他沉醉、著迷。
&esp;&esp;騷話憋了滿肚,等見到傅淵逸,一句也說不出了。
&esp;&esp;“逸哥,咋了?”周渡緊張兮兮地問。
&esp;&esp;傅淵逸脖子低垂著,喘氣的時候整個上半身跟著在起伏。
&esp;&esp;攥在胸前的手把衣服勒得死,另一手則撐著椅子,仿佛這樣才能坐穩。
&esp;&esp;額上全是汗,快要洇到眼睛里。
&esp;&esp;傅淵逸抬著肩蹭口罩,周渡見狀,連忙幫他把口罩拉下來。
&esp;&esp;傅淵逸說:“周渡……我有點、有點難受……你、你能不能……替我、請個假……”
&esp;&esp;這是第一次傅淵逸向他求助,周渡一下愣了。
&esp;&esp;“周渡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在我在。”周渡跳起來,又蹲下去,“我去請,我去請。”說罷站起來摸褲兜,“我先打電話給司機來接我們。”
&esp;&esp;周渡電話撥到一半,又手忙腳亂地把傅淵逸架起來放到一旁陰涼地兒,隨手抓了個人讓他看著傅淵逸。
&esp;&esp;他去請了假,然后讓他爸給家庭醫生打電話,讓司機一并接過來。
&esp;&esp;陣仗搞得太大把班主任給嚇著了,忙過來看傅淵逸的情況。
&esp;&esp;傅淵逸說說話費勁,閉著唇只搖頭或點頭,最后實在沒力氣了,拉了一下周渡的衣擺。
&esp;&esp;周渡這回長腦子了,過來替他發言,讓班主任放心,不用過分操心他們這兒。
&esp;&esp;等了一刻鐘,車來了,周渡半扶半摟地把傅淵逸架上車。
&esp;&esp;車里開著空氣循環和空氣凈化,家庭醫生給傅淵逸吸了點氧,這才把傅淵逸的呼吸緩下來。
&esp;&esp;周渡癱在傅淵逸身旁苦哈哈地控訴,“逸哥,你可把我嚇慘了……”
&esp;&esp;他剛跑完三千米時沒覺得有什么,這會兒感覺自己手腳像灌了鉛,喉嚨里能咳出血。
&esp;&esp;“你知道我現在是什么嗎?”周小公子指著自己說,“是條累狗。”
&esp;&esp;傅淵逸眼睫毛上還黏著汗,笑得時候被陽光打得亮閃亮閃的,可好看。
&esp;&esp;周渡瞧著他,一邊跟著笑,一邊在想怎么能才把傅淵逸那煩人的哥從傅淵逸的身邊弄走。
&esp;&esp;最好這輩子都別特么回來了。
&esp;&esp;而當傅淵逸對他說“周渡,謝謝你”的時候,周渡已經在盤算以后要和傅淵逸在同性合法的國家領證了。
&esp;&esp;不過傅淵逸不咋聽話,沒肯跟周小公子上醫院。
&esp;&esp;“我可能是有一點飛絮過敏,沒事的……家里有藥的。”
&esp;&esp;周渡說不行。
&esp;&esp;“周渡……我不想去醫院……”
&esp;&esp;傅淵逸說話沒什么力氣,讓周渡誤以為他在對自己撒嬌。立馬轉了態度,說不想去就不去了,“要是有事你再給我打電話!”
&esp;&esp;事后,周渡很后悔,非常后悔,后悔被傅淵逸乖巧又帶著一點點破碎感的漂亮模樣給迷惑了。
&esp;&esp;咋就信了他的邪?
&esp;&esp;但其實傅淵逸自己也沒想到這次過敏有這么嚴重。
&esp;&esp;回到家睡了一覺,結果被強烈窒息感憋醒。坐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