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傅淵逸才不信,盛恪在凌遇墳前跪了那么久,肯定說了很多。
&esp;&esp;只是盛恪估計太害羞,不愿意告訴他。
&esp;&esp;下車時,陳思凌落了一步,與盛恪并行。
&esp;&esp;“凌叔。”
&esp;&esp;陳思凌看他一眼,笑了聲說,“你在我哥面前給了承諾就夠,不用再跟我說。”
&esp;&esp;盛恪說好。
&esp;&esp;“但我還是得提醒一句,”陳思凌駐步,“你們現在還小,又生活在一起,看到的全是對方,或許就覺得能一輩子了。”
&esp;&esp;“可一輩子太久,也太不容易,有太多的意外了。”
&esp;&esp;陳思凌說到這里,停頓許久,才又重新提起話頭。
&esp;&esp;“更別說你弟敏感、多慮,心態還差,遇到點事兒就扛不住。”陳思凌拍拍盛恪,“所以以后……如果萬一發生了什么,我希望你別恨你弟……”
&esp;&esp;說著,他又一搖頭,“我知道這么說對你不公平。但沒法啊,他是我領回來的,是我養大的。是凌遇拿命護下來的。我沒法不偏心。所以、所以盛恪,就算哪天你恨上他了,厭他、煩他了,叔懇求你,還是幫叔照顧著他。”
&esp;&esp;“小屁孩實在太笨了,我怕他活不好。”
&esp;&esp;成長是一件太過辛苦也太過痛苦的事。
&esp;&esp;如果有可能,陳思凌希望傅淵逸一輩子都不用長大。
&esp;&esp;被保護著,被愛著,快樂的、安逸的過完他的一生。
&esp;&esp;可命運對他們太差勁,像一張揉爛了的紙,每一處的折痕都是刻在他們骨頭上的疤。
&esp;&esp;誰都不知道未來是什么樣,說不清楚到底還要吃多少苦才能證明這一生的價值。
&esp;&esp;所以他不放心。得先為傅淵逸要一句承諾。
&esp;&esp;“二爹,你和我哥說啥呢!?”傅淵逸在門前沖他們招手,“霞姨喊吃飯啦。你們快點。”
&esp;&esp;陳思凌:“我在道德綁架你哥呢。”
&esp;&esp;傅淵逸“啊呀”了聲,說:“這么嚴重啊。”
&esp;&esp;“那綁架成功了沒?”
&esp;&esp;陳思凌:“那你可要問你哥了。”
&esp;&esp;跟著他的話音,盛恪回答:“我會的。”
&esp;&esp;語氣亦如在凌遇墳前,請求凌遇將傅淵逸放心交給他時一樣堅定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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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清明放假只放三天,但下雨下了兩周,下得人心情郁悶。
&esp;&esp;周渡看著外面的雨,聽著傅淵逸時不時的咳嗽聲,尋思著這世界怎么還沒爆炸!
&esp;&esp;傅淵逸過年回來之后就一直咳,都四月份了,他還在咳……家里是不是沒人照顧啊?
&esp;&esp;他們家要是真的沒人在乎傅淵逸,要不直接把傅淵逸給他得了。但凡他在傅淵逸身邊,都不能夠讓他遭半點罪。
&esp;&esp;所以周渡有事沒事便在傅淵逸身邊陰陽怪氣,意有所指地蛐蛐盛恪,想把盛恪比下去。
&esp;&esp;傅淵逸嫌他煩,有次跟他頂嘴,說話一急咳到扶著墻蹲下。
&esp;&esp;把周渡嚇得手足無措,“逸哥,你、你別急……我錯了,我錯了,我不逼逼了……”
&esp;&esp;傅淵逸沒力氣推他,背過身去,吭哧吭哧地往肺里吸氣。
&esp;&esp;周渡看著心疼,想帶傅淵逸去私立醫院看看,做個全面的檢查,再讓他家營養師給傅淵逸出套方案,幫他好好養養身體。
&esp;&esp;傅淵逸哪里能理他。
&esp;&esp;周小公子多委屈的,他對傅淵逸是真上心,是一顆真心向明月。奈何明月只想照溝渠。
&esp;&esp;周渡怨,快怨成個怨婦。
&esp;&esp;他得找地方發泄,剛好要開校運動會,周渡直接讓體委幫他報了個3000米,說這次不拿第一誓不為人!
&esp;&esp;和周渡玩得要好的幾個,紛紛對傅淵逸豎起大拇指:“逸哥,可以啊!把我們周哥的勝負欲都給激出來了!”
&esp;&esp;還有個更莫名其妙,抹著不存在的眼淚說周渡他好愛。
&esp;&esp;傅淵逸:“……”果然能和周渡玩在一起的腦子多少都有點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