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盛恪全程沒話,傅淵逸也沒心思,一雙眼睛快長他身上了,人卻不敢靠近。
&esp;&esp;到了酒店也沉默。
&esp;&esp;一個往里走,一個站門口,一雙手不安地背在身后,握著門把手摳弄。
&esp;&esp;“哥……”站門口的那個喊,調子抖得不行了。
&esp;&esp;里頭的那個放了包,坐在床尾,垂著頭不吭聲。
&esp;&esp;傅淵逸慌得有點暈乎,感覺天花板搖搖欲墜,等下就該砸下來了。
&esp;&esp;長久的沉默過后,盛恪開了口,直接的、沒有任何鋪墊地問:“你自己說,還是我問。”
&esp;&esp;傅淵逸視線不敢抬,盯在地上,認真得像是要從地毯縫隙里面找出只螞蟻。
&esp;&esp;“行。”盛恪的聲音傳過來,冷到螞蟻都得結成冰,“那我來問。”
&esp;&esp;“也沒發生什么……”傅淵逸蚊子似地囁嚅著,“能不能不問……”
&esp;&esp;盛恪壓根不聽他的,問他:“在學校被欺負了?”
&esp;&esp;“沒有……”傅淵逸搖頭,“有周渡在誰敢欺負我啊……”
&esp;&esp;他有心拿周渡出來當擋箭牌,但他哥這會兒沒空吃飛醋,接著問:“那就是有人說了你什么。”
&esp;&esp;傅淵逸一噎。
&esp;&esp;“和同性……”
&esp;&esp;“沒……”傅淵逸擰著眉,眉尾眼尾全都耷拉著,一張臉苦得不行了,軟乎乎拉了個長音,“沒人說我……”
&esp;&esp;盛恪顯然沒信。他沒辦法,不能讓他哥接著問,于是頂著盛恪審視的目光走過去,蹲到盛恪身邊,狗狗似地瞧著他,“真沒。”
&esp;&esp;盛恪垂眸,傅淵逸就把腦袋枕到他腿上,覺得還不夠便捉了盛恪的手腕,要他哥把手蓋在他腦袋上,像求貼貼的貓,硬往人手心里拱。
&esp;&esp;“我就是自己網上瞎看……看了點亂七八糟的……”傅淵逸慢慢吞吞地說,“我心態差……就給看進去了。怕別人要是知道我倆的關系,回頭說你,對你指指點點。所以今天才別別扭扭,躲你的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怕別人說?”盛恪聲音砸下來,沒任何調子,聽著嚇人。說完無情把手收了回去。
&esp;&esp;傅淵逸又去捉,這次捉了不放腦門上了,放到唇邊親,親盛恪修長的指頭,又捏在手里一節節掰著。
&esp;&esp;“是我怕你被別人說么……別人說我就算了,但別人不能說你……我容易瞎想,我知道不好,但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&esp;&esp;盛恪冷笑一聲。
&esp;&esp;“哥,你別氣我了……我心態本來就差,你再這么不理我,我等下心臟該疼了。”
&esp;&esp;他把盛恪的手拉到心口,“你摸摸,是不是砰砰砰的……”
&esp;&esp;盛恪知道他是賣慘在撒嬌,是認準了他心疼他,不會繼續往下深究。
&esp;&esp;他都知道,都明白。
&esp;&esp;所以他不開口,怕自己一說就對他心軟了。
&esp;&esp;但黏人精一旦黏上來,多大的脾氣都被他磨沒了。
&esp;&esp;“哥,我耳朵也還疼呢……可疼了……我疼得在飛機上還吐了一次……”傅淵逸撲上來,雙手摟著他脖子,依賴地把臉埋他脖頸。
&esp;&esp;他本來不想告訴盛恪耳朵的事,但此時此刻也拿出來說了。
&esp;&esp;畢竟他真想不出別的招了,沒辦法了。
&esp;&esp;“你說我多不容易的?”
&esp;&esp;“我盼星星盼月亮地要來見你,結果咋又給你弄生氣了?”
&esp;&esp;“去年生日氣我,今年生日還氣我,那明年我還給不給你過生日了?”
&esp;&esp;盛恪的手臂終于圈了上來,緊箍著他的腰,問:“要跟我分?”
&esp;&esp;傅淵逸一聽一驚,手忙腳亂地扒著盛恪,都不是抱了,是扒,手腳全在盛恪身上纏著,“哪兒能分了啊……不是,咋會要分的啊??”
&esp;&esp;“你別嚇我……你別嚇我……”
&esp;&esp;傅淵逸說著說著真喘上了,盛恪嘆了口氣,安撫地抬手替他順背。
&esp;&esp;傅淵逸實在清瘦,掌心下能摸到他突出的脊骨,整個人坐他懷里也沒什么分量。
&esp;&esp;但就是這么個人,總是牽著他的心,沉甸甸地墜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