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小祖宗賴在床上找手機,發現他哥回了消息——回了六個點,發送時間是凌晨三點三十三分。
&esp;&esp;傅淵逸看得直笑,想象他哥盯著短信時那又兇又冷的臉,盛恪肯定不想理他,但又怕他回頭沒完沒了地問,于是無語地給了六個點。
&esp;&esp;糾結了將近四個多小時的六個點……
&esp;&esp;傅淵逸不知怎么心里美了起來,一點沒有造成盛恪失眠的負疚感。
&esp;&esp;他心情大好,對著周渡都有了笑臉。
&esp;&esp;周小公子自從表白以來,收到的只有傅淵逸的冷臉,還沒見過他笑得這么開心,跟朵太陽花似的,又甜又好看。
&esp;&esp;所以周小公子也美了,覺得傅淵逸可能是被他罵醒了,想通了,打算棄暗投明了,終于發現他哥靠不住,打算投來他的懷抱了。
&esp;&esp;幸福突如其來,周小公子卻沒什么準備,昨天害怕話說太重,傅淵逸不再理他,都沒睡好,今天臉色憔悴也不夠bkg,否則高低要在傅淵逸面前孔雀開屏一下。
&esp;&esp;不過沒關系,可以等明天!明天他一定好好打扮打扮,讓傅淵逸看到他的魅力!
&esp;&esp;結果!傅淵逸第二天請了假!
&esp;&esp;周小公子校服里一身騷氣的粉色無處發揮,耳朵上的閃鉆耳釘瞬間失去華彩。
&esp;&esp;周渡怒氣沖沖地去問班主任傅淵逸為什么請假了。
&esp;&esp;班主任說傅淵逸家里有事,家長給他請的假。
&esp;&esp;周渡立馬癟了,沒什么可說的了,不過傅淵逸沒生病就好。
&esp;&esp;但想想傅淵逸昨天對他那個溫柔又漂亮的笑,周小公子還是郁結在心。
&esp;&esp;憑什么啊,這么好看的傅淵逸怎么是單日限定呢?
&esp;&esp;他平時對著他那討人厭的哥不會也這么可愛這么乖吧?
&esp;&esp;傅淵逸到底為什么要有哥哥啊!
&esp;&esp;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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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傅淵逸起了個大早,和霞姨一起打包好早飯和要帶走的東西,才去叫醒陳思凌。
&esp;&esp;陳思凌今早凌晨到的家,滿打滿算不過睡了兩個多小時。
&esp;&esp;傅淵逸有點心疼,陳思凌卻擼著他的卷毛不太給面兒地說,“家里最弱的就別瞎操心我們了。”
&esp;&esp;傅淵逸當即拉下臉,撤回一條心疼。
&esp;&esp;他們今天要去掃墓。
&esp;&esp;路上堵車,高架一路飄紅,傅淵逸和陳思凌在車上吃了早飯,又補了一覺才到墓區。
&esp;&esp;今天又是個雨天,毛毛細雨最煩人,明明不大,卻因雨太密而不得不累贅地多撐把傘。
&esp;&esp;墓區人多,陳思凌把崽攬在身邊,深怕他被人撞著,腿還瘸呢,別再摔一跤,那可太遭罪了。
&esp;&esp;墓區煙味也大,傅淵逸進來就開始咳。不過年年如此,他已經習慣了。
&esp;&esp;之前幾次來,他不想自己的咳嗽聲鬧到陳思凌,會硬忍著,好幾次把自己手捏得通紅。
&esp;&esp;后來被陳思凌發現,他二爹威脅下次不帶他來看他凌爹,才把他這習慣糾正了過來。
&esp;&esp;凌遇的墓前放著一束白菊,是老太太來過了。
&esp;&esp;陳思凌在門口買了紅黑漆,重新描了一遍碑上已經斑駁了的字,又給墓碑擦了一遍灰,把墓碑擦得干干凈凈的,而后放上他買的一禮盒尤為吸睛的黃玫瑰。
&esp;&esp;別人是來掃墓,而他是來看他的愛人。
&esp;&esp;所以每一年,他都帶著凌遇最愛的黃色玫瑰來看他。
&esp;&esp;傅淵逸給凌遇上了香,磕了頭,絮絮叨叨地說了些自己和盛恪的事。
&esp;&esp;還和凌遇請了假,說盛恪有考試,沒辦法來,明年會帶他一起來見他的。
&esp;&esp;小話癆沒說得太多,他知道他二爹才是最思念凌遇的那個。
&esp;&esp;所以說完,自己跑去一邊待著了。
&esp;&esp;陳思凌手里捏著電子煙,目光隨著他,笑說:“凌哥,你看我們崽懂事不?”
&esp;&esp;他用手抹掉了大理石面上的水,腿一屈坐在凌遇雙人墳的另半邊,和凌遇的墓碑同撐一把黑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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