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還有還有,我們學(xué)校后面還新開了家串串店,可好吃了!我想讓跑腿給你送呢,但老板說天氣冷,等送到你那就是一坨凝起來的牛油了,不好吃。”
&esp;&esp;“等天氣熱點(diǎn),我再給你叫?!?
&esp;&esp;盛恪無語發(fā)笑,“傅淵逸?!?
&esp;&esp;“啊?”
&esp;&esp;“我是在學(xué)校,不是坐牢。有食堂,學(xué)校后面也有吃的?!?
&esp;&esp;“啊?!边@次是四聲調(diào),“你弟一片心呢,你不要啊?”
&esp;&esp;盛恪故意逗他說:“不要?!?
&esp;&esp;傅淵逸抽抽鼻子,“那你弟只能心碎午夜了?!?
&esp;&esp;盛恪縱著話癆占用他原本就不太多的睡眠時(shí)間。
&esp;&esp;電話一共打了半個多小時(shí),最后小話癆自己覺悟了,“哎呀哎呀”地掛了電話。
&esp;&esp;盛恪捏著發(fā)燙的手機(jī),又在陽臺吹了會兒風(fēng)。他不太冷了,空落的心被一通絮絮叨叨的電話填滿,鼓脹著擠占胸腔。
&esp;&esp;血脈砰砰砰砰地跳動著,像是某種特定頻率。
&esp;&esp;好像每次都是這樣,他想逃想退縮的時(shí)候,傅淵逸便會追上來。
&esp;&esp;刻意哄他,噓寒問暖,嘴巴甜得要命,不為別的,就想讓他開心點(diǎn)。
&esp;&esp;所以傅淵逸這三個字于他而言,究竟意味著什么呢?
&esp;&esp;是救贖嗎,如同一張創(chuàng)口貼,再潰爛的傷口也能被治愈。
&esp;&esp;還是一場隱秘心動,在他的世界里,盛大地進(jìn)行。
&esp;&esp;又或者……傅淵逸就只是傅淵逸,他屬于他自己。
&esp;&esp;而他屬于他。
&esp;&esp;遇見傅淵逸或許是命中注定,又或許不是。
&esp;&esp;但他非常確定,喜歡傅淵逸是他的本能。
&esp;&esp;與生俱來的。
&esp;&esp;本能。
&esp;&esp;-
&esp;&esp;清明前總是會連著下雨,像是獨(dú)屬于這個時(shí)節(jié)的固定格式。
&esp;&esp;傅淵逸的骨傷也是格式里的一部分。
&esp;&esp;他疼得沒睡著,腳踝睡前熱敷過,但沒什么太大作用,關(guān)節(jié)還是腫了,皮膚崩得難受,里頭的神經(jīng)一跳一跳抽著疼。
&esp;&esp;肋骨也不舒服,平躺著喘不上,側(cè)睡又壓著疼,索性抱膝蜷坐在了床頭。
&esp;&esp;手握著腫脹的腳踝,大腿面壓著胸骨。
&esp;&esp;外面雨淅淅瀝瀝地在下,隔了一道玻璃窗,聲音模糊了不少。
&esp;&esp;傅淵逸有點(diǎn)想吃止痛藥,又在想吃多了止痛藥是不是真的會變傻。
&esp;&esp;他車禍那年做過大大小小七八場手術(shù),麻醉打多了,他就覺得自己記性不太好了。
&esp;&esp;也有可能是他真的笨,五十個單詞要背個兩天,好不容易記住,隔天忘一半。
&esp;&esp;盛恪就不一樣了,背一百個單詞只要一兩個小時(shí),之后也不會忘。
&esp;&esp;他哥扎根年級前五,他在年級中下游徘徊。
&esp;&esp;盛恪只要正常發(fā)揮,肯定能考去北京。他估計(jì)只能下輩子爭取。
&esp;&esp;至于這輩子咋辦,他也想過了。
&esp;&esp;努力一下北京的二本,實(shí)在不行,附近的城市也行。
&esp;&esp;他考出去的話,陳思凌應(yīng)該能省不少心,至少不用再硬擠時(shí)間回來陪他。
&esp;&esp;他一個人在外,有些事就傳不到陳思凌那,教他平白擔(dān)心。
&esp;&esp;至于盛恪……離得近點(diǎn),總是好的。他想去看他哥隨時(shí)就能去了。
&esp;&esp;他哥性子太冷。高中有路哥和他當(dāng)兄弟,那是因?yàn)槭Y路也自來熟,他們又是二人寢室,關(guān)系自然近。
&esp;&esp;大學(xué)里是四人宿舍,萬一人家三個排擠盛恪咋辦?
&esp;&esp;盛恪話那么少,肯定不會和他們說這些,都自己往肚子里咽。
&esp;&esp;那不成。
&esp;&esp;但他要是在就不一樣了,能幫幫盛恪搞好宿舍之間關(guān)系,打點(diǎn)打點(diǎn),不教盛恪挨欺負(fù)。
&esp;&esp;傅淵逸未雨綢繆地把自己高考后的陳思凌和盛恪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