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上學期的提議,你想得怎么樣了?”
&esp;&esp;三月,天還冷,來的人卻已經(jīng)把冬季校服敞著了,里頭倒是穿得規(guī)整,白襯衫加毛衣。頭發(fā)剃了個板寸,左耳戴著的銀色耳釘,中二又扎眼。
&esp;&esp;傅淵逸覺得煩,看都沒看他,也沒回話。
&esp;&esp;那人吃了鱉也不在意,一屁股坐在傅淵逸的桌上,指節(jié)敲了敲,“不理人?”
&esp;&esp;傅淵逸還是不說話。
&esp;&esp;那人索性手按在桌上,前傾過來,硬湊到傅淵逸面前,“嘿,”濃眉一挑,“別不理人啊。”
&esp;&esp;傅淵逸:“……”
&esp;&esp;果然同一句話,看不順眼的人說出來就很找打,傅淵逸那棉花般的拳頭都硬了起來。
&esp;&esp;“你到底要干嘛?”傅淵逸抬眼涼颼颼地看過去。
&esp;&esp;“做我男朋友。”那人說,“都追你半學期了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傅淵逸深吸一口氣,“你有病?”
&esp;&esp;陸續(xù)有人進教室,看到他倆,非但沒人驚訝,甚至還有一兩個開起玩笑的。
&esp;&esp;“周渡,開學第一天又追上了?”
&esp;&esp;“你別高中三年,到最后都追不上吧?”
&esp;&esp;叫周渡的男生長腿支著地,朝傅淵逸歪了歪頭,臉上演得惆悵:“是啊,挺難追的。”
&esp;&esp;“人家彎不彎啊,你就追?”
&esp;&esp;周渡彎下腰,就著旁人的話認真問傅淵逸,“你彎不彎?”
&esp;&esp;傅淵逸還是覺得他有病,用課本懟了懟他的屁股,“麻煩滾開。”
&esp;&esp;“沒正面回答,那就有可能了?”周渡屈指抵著下巴,“那考慮考慮我?”
&esp;&esp;“不考慮、沒興趣。”傅淵逸斬釘截鐵,“你再這樣,我和老師說了。”
&esp;&esp;周渡聳聳肩,“說了我也還是會追。”
&esp;&esp;神經(jīng)病就是神經(jīng)病!無法交流!
&esp;&esp;也是,如果不是神經(jīng)病,誰會在高一剛開學一個月跟一個同性別的男生表白,還一點都不遮掩,搞得人盡皆知。
&esp;&esp;傅淵逸躲都躲不掉他。
&esp;&esp;他說自己喜歡女孩子,周渡說沒關系,他沒追到女孩子之前,可以跟他試試。他會努力改變傅淵逸的性取向。如果傅淵逸實在喜歡女生,他也不是不可以女裝。
&esp;&esp;傅淵逸說自己有喜歡的人,周渡說沒關系,他不介意當三。
&esp;&esp;傅淵逸最后沒辦法了,直說自己不會喜歡他。周渡還說沒關系,也許他追著追著,傅淵逸就喜歡他了。
&esp;&esp;傅淵逸覺得——是真有病啊!
&esp;&esp;所以其實傅淵逸不是不合群,就算真的不合群,原則上他也不會讓“不合群”成為一個能讓陳思凌操心的問題。但有了周渡這個瘟神一般的存在,傅淵逸實在沒辦法合群。
&esp;&esp;周渡在的地方自成一個結界,別人不太愿意靠近。
&esp;&esp;他成天跟著傅淵逸,就導致傅淵逸的身邊也沒什么朋友。
&esp;&esp;倒不是因為周渡有多混,而是因為周渡是某企業(yè)的少公子,人家爹厲害,給學校砸了不少錢,所以少公子只要不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,老師對他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&esp;&esp;其他人更不樂意惹他了。
&esp;&esp;所以周少看上的人,大家自然敬而遠之。
&esp;&esp;傅淵逸煩不勝煩,平時溫溫和和、在盛恪面前乖得不得了的人,這會兒臉冷下來,眉眼也兇,“你能不能別盯著我?”
&esp;&esp;周小公子笑起來,說:“不行。我喜歡你。”
&esp;&esp;傅淵逸:“……”他被煩得胸口疼。
&esp;&esp;周小公子趁上課前最后的空隙:“逸崽,你再考慮考慮。”
&esp;&esp;傅淵逸擰眉:“我比你大。”
&esp;&esp;周小公子立馬改口:“那,逸哥,你考慮考慮我。”
&esp;&esp;傅淵逸不想拿正眼瞧他了。
&esp;&esp;傅淵逸整整被周渡煩了一禮拜,煩得腦瓜子嗡嗡。周五放學后,傅淵逸直接讓司機送他去了附中。
&esp;&esp;盛恪還沒下最后一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