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搭理他。傅淵逸睡醒也不會再提。
&esp;&esp;若盛恪愿意聊,那面對一個話都快說不清的困寶,應(yīng)該也能稍微放下一些他的戒心。
&esp;&esp;畢竟人都是有傾訴欲的。
&esp;&esp;再冷的人也一樣。
&esp;&esp;這是傅淵逸給彼此關(guān)系留下的退路。
&esp;&esp;“以前不覺得苦。”盛恪隔了一段時間才開口。
&esp;&esp;如果沒有陳思凌,沒有傅淵逸,他依舊會是在那樣的人生軌跡上獨(dú)自前行。
&esp;&esp;寄人籬下。居無定所。他沒覺得苦,更多的是難堪。
&esp;&esp;是不得不為了生活,把自尊心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地從靈魂里剝離下來。
&esp;&esp;他們的出言嘲諷,惡語相向,他都得忍著受著。
&esp;&esp;他不曾有自己的房間,也不曾有自己的脾氣。
&esp;&esp;“他們,有打你么?”
&esp;&esp;“有過?!?
&esp;&esp;“經(jīng)常么?”
&esp;&esp;盛恪搖頭,“在那一家待的日子并不多?!?
&esp;&esp;傅淵逸努著嘴,小幅度點(diǎn)點(diǎn)腦袋,“很疼吧?”
&esp;&esp;“不疼。”盛恪問,“你呢?”
&esp;&esp;“嗯?什么?”傅淵逸努力想睜眼,眉毛挑了挑沒扯開眼皮,遂放棄,“哦,你問車禍嗎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傅淵逸把臉埋得更深,“疼啊……”他輕聲回答,“不會再有比那更疼的了。”
&esp;&esp;盛恪心臟沒來由的一緊。
&esp;&esp;在他的第一視角里,傅淵逸是被寵大的小少爺。
&esp;&esp;陳思凌將他養(yǎng)得很好。
&esp;&esp;他身上有著被愛著長大的證明,性格開朗活潑,大方善良。
&esp;&esp;他像是無暇的瓷器。
&esp;&esp;可偏偏這樣的小少爺是在鬼門關(guān)走過一糟的。
&esp;&esp;身上骨頭斷了四處,手術(shù)經(jīng)歷過大大小小十幾場。僅僅是下幾天雨,吹一晚上空調(diào),就能輕易地將他放倒。
&esp;&esp;“很疼……”
&esp;&esp;傅淵逸喃喃,“所以,如果重來一次……我不會……”
&esp;&esp;不會什么?
&esp;&esp;盛恪知道要向別人揭開傷疤有多難,所以沒有催促傅淵逸的后話。他甚至已經(jīng)在思考等下該如何接,才不會讓小少爺太難過。